那根金边在她还在轻微抽搐的盆底肌肉上忽明忽暗地闪。
她不说话。
西门庆也不说话。
窗外的风停了。
巷子里彻底静下来,只有隔了两条街的酒楼隐隐约约传来打烊时的喧哗声——店小二在报账,声音在夜色里被街巷的墙壁弹了几次之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尾音。
过了很久——久到烛芯烧到了尽头,火光急剧缩小然后熄灭,屋子陷入完全黑暗。
黑暗中只剩她呼吸里的那层痰液哨音和他的鼻腔呼气声交替出现。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冒出来——
“我明天洗。”
她把‘明天’两个字放在高潮后沙哑的声带上,音色被磨粗了一层。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黑暗中摸到了床单上那片正在变凉的湿痕边缘。
手指在湿痕上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放进被子里。
他嗯了一声。
手指在黑暗中找到她膝盖上方的位置,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大腿肌肉在他指尖下跳了一下——高潮后残余的束颤还没停,然后肌肉松开了。
他把手收回去。
脚步声渐远——打烊的店小二终于走了。街道在夜色里安静下来,整条紫石街像沉进了井底。
隔壁邻居家的狗忽然叫了一声。
不是冲他们叫——是冲着巷口的方向,冲着某个在黑暗中经过的、不被看见的东西。
叫声很短,只叫了两声——‘汪、汪’——然后换成低沉的呜咽。
呜咽从狗喉咙深处滚出来,持续了很久。
久到邻居吱呀推开窗、用布鞋底敲了一下窗框——‘笃’——狗才安静下来。
夜风又从窗缝里钻进来。
这次风大了一些,吹动了帷帐上挂的那件旧汗衫。
袖子在黑暗中轻轻晃动——谁也看不见。
一只袖子拂过床沿,擦过那片正在变干的湿痕边缘,布料在浸湿的床单上拖了一下——‘呲’——极细微的湿润布料的拖拽声。
然后荡回去,荡回来。
像一只在黑暗中来回摸索的手。
黑暗中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手指摸到他放在身侧的手背——食指碰了他的中指指背一下,然后顺着他的指节滑进去,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住。
扣紧之后她用力握了一下——力道很重,指节在他指缝里嵌得更深。
然后保持这个手势不动,呼吸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