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压着。”她把手从他手边移开,放在自己小腹上。
手掌平贴,手指张开——拇指按在脐下,四指散开压住腹直肌最下段。
然后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着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
西门庆的裤子还没脱。
潘金莲的脚趾触碰到他腰侧的布料边缘。
大脚趾先勾住裤腰的边缘——趾甲在布面上刮了一下,发出极细的摩擦声——然后换了整只脚掌贴上去。
脚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脚底的温度比他腰上的温度低——温差接触的瞬间他的腹外斜肌在她脚底下收缩了一下。
她的脚沿着腰往下滑,脚趾勾住裤腰往下扯。
扯不动——腰侧有系带缠着。
她的脚趾开始摸索系带的绳结位置,大脚趾和二脚趾夹住绳头往外拉——“嘶”——绳结在布料之间滑动了一下,但没开,反而更紧了。
“嘶——”她从齿缝间漏出一声极细微的吸气——不是疼,是脚趾夹绳结时用力过度,足弓的跖腱膜被拉紧了。
西门庆低头看她的脚。
那只脚很白,脚背上有浅蓝色的细血管纹路,脚踝内侧的骨头突得很尖,像一块被水流冲薄了的石头。
他的手指取代了她的脚趾——指尖碰到她刚才脚趾夹过的绳头,绳头已经被她脚趾的温度捂暖了。
解开绳结时她的脚还在旁边等着——脚趾微微张开,相邻脚趾之间拉开一小截缝隙,缝隙里的皮肤因为常年穿鞋而比脚面更白。
“你的手比我的脚快。”她把脚从他腰侧移开,膝盖弯起来,小腿肚贴在大腿后侧。
“因为手比脚灵活。”
“你的手——在茶坊里也是这么快。”她把那只脚重新放回他腰侧,这次不放裤腰上了——脚心贴住他腹外斜肌的下缘。
下裳褪到大腿中部时,潘金莲的另一只脚也移过来了。
两只脚的脚心贴住他臀部两侧,脚趾弯曲,扣进臀大肌的边缘——不是推,是扣。
脚趾的指节在他臀肌上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方向很明确——是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固定。
“娘子今天——”
“今天怎么了。”她的脚趾在他臀肌上轻轻收了一下。
“今天你的脚——”
“脚怎么。”她又收了一下脚趾。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脚趾甲隔着亵裤的布料在他皮肤上留下几个极浅的半月形压痕。
“很主动。”
“脚比嘴诚实。”她把脸侧过去,嘴唇压在枕头边缘——不是埋进去,是侧着脸。
在枕巾上她说话的气息把并蒂莲图案最下面那片花瓣吹得微微发皱。
窗外有人在巷子里走过。
脚步声很慢——布鞋底在地面上拖着走,鞋跟在地砖上发出均匀的蹭地声。
是老头子的步伐。
脚步声从巷口走到巷尾,经过武大郎家门口时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屋里,是因为系鞋带。
鞋带系好之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渐渐远了。
远处有打更的梆子声从街口传来——一下,两下——二更了。
潘金莲的两只扣在他臀侧的脚忽然用力往里一带。
她的小腿发力不均——右腿发力更快更猛,左腿慢了半拍,导致他的臀部被拉进去的角度偏右了三指。
她的右腿肌肉在发力时绷紧了——股四头肌正面鼓起一条条肌肉束,皮肤下面可以看到肌腱从髌骨上方往大腿根部方向的牵拉纹。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半声闷哼——不是呻吟,是用力时气被压在肺里,声门封住之后气流从鼻咽部改道挤出去的残余振动。
他顺势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