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了一下——不是不快的皱眉,是集中注意力去压制某种反应的皱眉。
眉心那道竖纹和月娘管账时看账本的表情一模一样。
“官人要记住。”她说。
她的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停。
逆时针画到第五圈,速度忽然放缓——从研墨变成了推碾,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慢,更重,更深。
她的身体开始发烫——内部的温度从包裹处传导出来,穿过皮肤,传到西门庆的小腹上。
汗从她的锁骨窝里渗出来,沿着胸骨中线往下滑,滑到乳沟深处被皮肤吸收。
“我是你——”她说到“你”字时腰正好停在最深处,没有动,就那么停着。
宫颈口压在龟头上,宫颈黏膜在静止状态下轻含住龟头前缘。
她的腹直肌在用力——不是收缩,是把骨盆固定在最深的角度,不让它退回来。
“明媒正娶的妻。”
“妻”字落地的同时,她开始加速。
不是放纵的加速。
她的加速仍然保持了一个节奏——不是越来越快,是稳稳当当的从每秒一圈提升到每秒两圈,再提升到每秒近三圈。
提升的过程是线性的——没有突然的冲刺,没有失去控制的晃动。
她的上半身始终挺直,她的膝盖始终夹紧他的腰侧,她的手始终按在他的肩膀上。
但在某个频率上——大约是每秒三圈的那个临界点——她从喉咙深处漏出了一声极短的、被她自己咬断的低吟。
声带只振动了半个周期就被舌根压回去了。
西门庆的呼吸在听到那声被咬断的低吟时断了一拍。他低头看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他外衣的布料里。
“月娘——你的手。”
“手怎么了。”她的声音不再是完全平稳的——尾音往上飘了半度,然后被她用力压回去。
“指甲——掐进去了。”
“掐进去就掐进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甲在布料上留下了几个极浅的弯月形压痕。
她把手指松开一点——不是移开,是指节从僵硬的状态下往外松了半毫米。
压痕还在,但血色回到指甲盖里了。
然后她重新开始加速。
呼吸终于乱了。
不是大喘气——是节奏被打散了。
之前是吸-停-呼,现在变成了吸-呼-吸-呼,中间那个‘停’消失了。
她的鼻翼开始翕张——每次吸气时鼻翼往外扩,每次呼气时往回缩。
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她在用嘴辅助呼吸。
嘴角溢出一声极细微的气流摩擦音——‘嘘——’——不是哨音,是气流从狭窄的唇缝间通过时产生的被动振动。
但她不肯发出完整的声音。
每次呼气的时候她的喉结位置会上移——她在用吞咽动作把可能溢出的声音押回去。
‘咕’——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到西门庆不需要靠近就能听见。
西门庆的指节在椅子扶手上攥得发白。
木头在指节压力下发出极细微的‘嘎吱’。
他抬起头看她——她的脸在灯笼光下,额角有汗珠滚下来,沿着太阳穴滑到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