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列腺液从尿道口溢出来,比水重,在水中呈淡白色半透明丝状,从龟头前端延伸出去——不是飘散,是保持了一小截线状,在水波中被轻轻拉长直到断开。
断开的那一截慢慢沉下去,落到桶底木板上。
春梅的呼吸变了。
从刚才的平稳呼吸变成了间歇性的非节奏呼吸——有时候连续两口气间隔很短,“呼、呼”——有时候一口气憋很久再突然呼出——“呼——”。
呼出的气体从她鼻腔冲出时会吹动她上嘴唇边缘的细小汗毛,汗毛在气流中震颤几下然后归于静止。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阴茎。
手指在水下圈住阴茎中段。
拇指搁在龟头冠的下缘,拇指指腹上粗糙的指纹纹理摩擦龟头冠的敏感黏膜时——阴茎海绵体在她手掌里弹跳了一次。
她把拇指停在那里。
“这里——”她低头看着水面下自己的手。水面把她的手和她的视线隔开,手指在水下的形状被折射压缩了一截。“动起来比看着慢。”
她开始用手上下滑动。
滑动的幅度被水阻限制——水让快速动作变得吃力,她的动作放缓了。
从龟头冠底部滑到阴茎根部,再从根部滑回来,每来回一次耗时比她预想的长一倍。
缓慢的节奏让她每一次滑动的手指压力变化都被强调出来——收紧时手指关节发白,松开时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重新充盈。
“嗯——”她从喉咙底滚出一声闷在水汽里的低音。
不是快感——是她自己的手指被阻力拖慢之后,触觉反馈被拉长了,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她对自己手指触到的东西认知得太清楚。
她低下头。
脸埋进水面。
水的温度比空气热,她脸的皮肤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有明显的温度差传递——鼻尖先触水,然后是嘴唇、下巴、眼眶下方。
她的嘴在水下张开,嘴唇碰触到他的龟头。
水的密度比空气大很多倍,口腔里同时含有水和龟头的触感被混淆了——她能感觉到龟头的圆润形状,但也感觉到了水在口腔里被舌头搅动时的惯性冲撞。
她在水下含了几秒钟。
然后她把头抬起来——“哗”——水从她脸上往下淌。
下巴滴水,鼻尖滴水,睫毛滴水。
头发泡湿了贴在后颈,黑发在水汽中像一道没拧干的墨。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把一根混了皂角泡沫的发丝从嘴唇上拨开。
“奴婢想做妾。”
她忽然开了口。
嘴唇还保持着刚才在水下含着他的那个形状——微微张开,下唇比上唇略厚,沾水后显得更厚了。
说话声在浴室的水汽中被吸收了高频,只剩下中频和低频——字字清清楚楚,但没有锐度,有重量。
声音落地后她看着他。
眼珠不动——是固定的、不闪不躲的直视。
瞳孔在浴房的暗光下放大了,眼白和虹膜交界处有一小圈暗红色的充血。
她的手还放在水下——在他阴茎中段的位置,手指没有松开也没有收紧,就停在那里。
指腹能感到他脉搏在她拇指下跳了一下——比她自己的心跳快半拍。
西门庆看着她。
她刚才那四个字的语气和“饭好了”,“衣裳收了”,“月娘找您”没有任何区别。
是把“做妾”当做日常家务一样说出口的。
她的拇指在水下停着不动——说“做妾”两个字时,她的指腹没有收紧,没有松开,维持着同一个压力。
“奴婢想做妾”——就像说“官人先吃饭”。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抖颤音,没有任何尾音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