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她的喉咙在他的掌心里震动。
声带的振动通过她的气管传到他的手掌——声带发出的原音和他的掌骨产生了共振,共振频率把音色低沉了半度。
她把手从自己小腹上抬起来,穿过他的手臂下方——穿过他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腕空隙——然后放在他肩膀上。
不是抱——是扳,把他的头往下扳。
扳到他嘴唇距离她嘴唇大约一粒米的距离。停。
“我把春梅的簪子给她套回去——”她对着他说。
声音从嘴唇之间出来,没有空气层过滤,每一声气流的振动都扫在他的嘴唇上——暖的,茉莉的甜。
“让她知道——她和我的位置不同。但不用官人出手——我来。我来扮坏人。官人扮好人。好人在春梅那里——记官人一辈子。坏人——瓶儿来做。”
不等他回答。
她的嘴唇从他唇上擦过——不是吻,是用上唇从左到右横着蹭过去。
蹭的时候嘴唇是干的——没有唾液,只是两片微翘的唇缘在他的下唇上抹了一下,把茉莉润肤膏最后一点油脂蹭了一丁点在他唇上。
“官人——这是今晚的。”把嘴唇移到他喉结正下方——锁骨上窝——然后张开嘴。
牙齿在锁骨上的皮肤上轻轻刮过——不是咬,是把皮肤含进齿间,然后用齿尖在表皮上做无痕的刮拭——刮出极微量角质——然后松口。
松口时嘴唇从锁骨上慢慢拉起来——拉的路径上有一条水光——不是唾液,是嘴里刚才含过的皮肤表面的湿度。
她往下一段一段地走——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肚脐。
在肚脐停留——舌尖转一圈——退出来。
然后继续往下。
她跪在床边的脚踏板上,膝盖落在她自己脱下来的亵裤堆上。
然后她把他的阴茎从裤子里释放出来,双手各撑一小段——左手拇指轻扶着根部,右手食指横放在龟头系的开口前——然后低头——舌头从龟头下方——从系带起始处——往上——尿道外口——把龟头整个含进。
她的口腔温暖——温度比她今晚任何一个皮肤部位都热。
瓶儿在口内含了三成吞咽,但她的一举一动并不全在嘴上——她的眼睛睁着。
不是看阴茎,是将头微侧——左眼从他小腹上方的空隙中看他的脸。
然后她的嘴唇从阴茎上松开——退出来——但退出来后不把它松开——而是将它的龟头放在自己锁骨之前——放在喉结上——将阴茎向上紧贴颈项——从喉结到下巴——从下巴到嘴唇之间,用她把轻滑阴茎夹在脸颊和衣物之间——然后看着他。
“官人还没答我。——春梅的事。”
“你先做。”
“先做——官人就默认了?”
“做得好——默认。做不好——”
“做不好的话——”她把阴茎从脸上移开——重新含回去。
含回去是为了让下一个词组从他的腹内直接传到他的后背——吞入的同时她的喉咙发了一声极低的闷嗡——然后吐出一段——边说边继续动。
嘴唇半含龟头下缘——嘴巴张合不太用力,声音碎成了几段——
“——任凭官人——处置——”
这最后半句中,她的舌头在龟头系带上轻轻勾了一次——勾完——咽下去——然后整个房间只余下纱灯里麻油加热时的轻微沸腾声、风吹过桂花枯枝的撞击声、还有她把身体往脚踏板下压时,脚下那堆亵裤绢料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