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李璐允只记得一些碎片般的画面,从床上到地毯,从浴室到窗边,一整夜的颠来倒去,像被卷进了一场没有尽头的风暴。
最后那个画面是裴亦俯身在自己耳边,用压抑到极致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
在那些混乱的、汹涌的、失控的感官浪潮中,她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她把她上司给睡了。
第二天早上,李璐允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酒店。
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胡乱套上,赤着脚找到自己的高跟鞋,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永久地址
她在出租车上给苏容榛发了条消息。
“我完了。”
苏容榛秒回:“???说清楚。”
李璐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我把裴亦睡了。”
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炸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认真??”
她没有再回复。
把手机揣进口袋,靠着出租车后座的车窗,看海城的街景在晨光里一点点变得清晰。
这座城市刚刚醒来,而她已经在最荒谬的一夜之后,筋疲力尽。
一周后。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李璐允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她站在裴亦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刚才在里面汇报工作的时候,裴亦全程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李璐允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别的什么情绪。
也许那晚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一次酒后乱性,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正准备离开,裴亦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晚上等我,一起吃饭。”
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工作会议。
音量不大不小,但足以让旁边整理文件的男秘书陈平听得清清楚楚。
李璐允僵在原地。
她飞快地瞥了陈平一眼。陈平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继续整理文件,手指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