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睡得如此香甜、毫无防备的样子,秦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怜惜。
“唔…!”
似乎是感觉到了秦风注视的目光,睡梦中的柔天帝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不太满意地呢喃了一声。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侧脸,将脸埋进秦风的臂弯里,顺手用衣袖抹了抹嘴角流出的口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便继续沉沉睡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这副如同小儿女一般的形象。
秦风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些憨态可掬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不已。
那位高高在上、掌控九天十地、挥手间便可冰封万里的柔天帝,她的睡姿竟是如此奇怪又可爱。
不过,比起平日里那副清冷高贵的女帝模样,眼前这个迷迷糊糊、还会流口水的她,反而显得更加真实、更加有血有肉,也更加可爱动人。
又过去了三天。
柔天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
“咻……!”
她缓缓睁开那双清秀绝伦、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眼珠子有些迷糊地转了几圈,似乎在费力地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当她逐渐清醒过来,感受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秦风身上,感受着胸口那片湿漉漉的口水印时,她那白皙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闪躲,不敢再去看秦风的脸,只是盯着自己手指下他衣襟的褶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醒了?”
就在她尴尬地不知所措时,秦风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醒……醒了。”
柔天帝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急忙抬起头,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然后手忙脚乱地用衣袖,将秦风胸口上那点醒目的、带着自己气息的口水痕迹给擦干净了。
她故作镇定地回道,但发红的耳根和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霞,早已出卖了她内心此刻的波澜。
此刻,她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这一连睡了八天,精神也空前饱满,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咻…!”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不然,妹妹她们担心了这么久,指不定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与尴尬,柔天帝急忙从秦风身上爬了起来,一个轻灵的转身,便从柔软的柳叶上飘了下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她背对着秦风,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耳畔和身后凌乱的银白发丝,用纤长的手指将它们梳理整齐,一边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淡然。
她试图将自己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不沾凡尘俗念的柔天帝。
秦风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背影,笑了笑,也一个翻身从柳叶床上坐起,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长袍,然后心念一动,将那片漫天漫地的、柔软的柳条牢笼缓缓收了起来。
看着这些听话的柳条,秦风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栁神法可真是好用,不仅能用于战斗防御和治愈,竟然还能被他开发出来,做成一张舒适的吊床来用。
这要是让那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栁神大人知道,她赖以成名的绝世神通,被他用来当床睡、用来制造与女帝独处的私密空间,估计会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咻咻…!”
随着最后几根环绕在周围的柳枝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退潮一般慢慢收缩回去,他们所在的这片小小天地终于重新展露在异域灰暗的天空下。
外界,那些一直守候在外,虽然摆下盛宴却并未真正放松、时刻关注着柳条牢笼动静的众女帝们,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这变化。
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和闲谈,放下酒杯,带着好奇与关切的目光,齐齐朝刚刚走出来的秦风与平静如水的柔天帝身上,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