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柄长枪,都是真身。
威力丝毫不减。
一枪可抵三枪,威力,却翻了不止三倍。
而是几十倍!“轰…!”
那一瞬间,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秦风的三柄长枪并非同时击中巨掌,而是以一种微妙的时序接连撞了上去。
第一柄枪尖点在巨掌掌心最薄弱的纹理缝隙处,枪身瞬间被仙气巨力压得弯成了满弓,枪杆上的禁制符文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濒临崩碎前最后的辉煌。
紧接着,第二柄枪精准地刺入了第一柄枪撕开的裂缝之中,如同一根楔子,硬生生将那道裂纹扩大了数倍,枪尖撞击在仙气凝聚的掌骨上,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尖啸,那声音仿佛直接刮在人的灵魂上。
第三柄枪,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柄枪仿佛拥有自己的灵魂,在撞上手掌的瞬间,枪身猛然旋转起来,带起一股螺旋形的劲风。
枪尖如同钻头,将前两枪造成的伤口彻底撕裂、搅碎。
原本凝实得如同实质的仙气巨掌,此刻掌心竟被绞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处是参差不齐的仙气碎片,如同被野兽撕咬过的伤口,不断地逸散出破碎的能量。
然后,才是那声真正的巨响。
不是单纯的爆炸声,而是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秦风的枪道之威、大长老的掌法之刚、以及两者碰撞后迸发出的毁灭性能量——在空气中疯狂地纠缠、撕咬、摩擦,最后在极短的瞬间内同时炸开。
那声音低沉而狂暴,如同九天之上的闷雷贴着地面滚过,又像是远古凶兽临死前的最后咆哮。
声波化为实质,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空气首先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了“噼啪”的裂响,就像是有人将一块巨大的玻璃猛地砸碎。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一条条粗大的裂缝如同蜿蜒的巨蛇,从碰撞点的正下方迅速向四周蔓延,深入地底,将坚实的大地撕裂成无数龟裂的碎片。
那些裂缝深不见底,内部喷涌出滚烫的地热蒸汽,与半空中尚未散尽的仙气波纹混杂在一起。
那一片古老的树林,承受了第一波冲击。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参天古木。
它们的树干在冲击波抵达的瞬间,连弯曲或折断的过程都没有,就被那股无形的巨力直接震成了齑粉。
木屑与树液混合在一起,化作漫天绿色的烟雾。
那些粗达数人合抱的树干,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捏碎,从根部开始粉碎,然后连锁反应般向上蔓延,直到整棵树的每一个部分都化为细如微尘的颗粒。
树叶、树枝、树皮……所有的一切,在短短眨眼间,彻底消失了。
然后是那些岩石。
坚硬的青岗岩在冲击波的面前脆弱得像豆腐。
它们被震飞、掀起,在半空中又被紧随其后的第二波、第三波能量余波击中,碎裂成更小的碎块,最终化为齑粉。
整个地面仿佛被一头看不见的洪荒巨兽狠狠地犁了一遍,所有的地形地貌被强行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光滑、宛如镜面的平地。
那地面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琉璃化,那是土壤在极致的高温和高压下熔化后又瞬间冷却的产物。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远方的山体开始震颤,大块大块的岩石从山巅滚落。
天空中,那些原本悠闲漂浮的云朵被瞬间撕碎,露出了云层背后如同被洗过一般清澈的碧空,但很快,这碧空又被从撞击点升腾而起的巨大蘑菇状烟尘云所覆盖。
那烟尘云缓缓上升,内部有电光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噗——”
大长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还想强行稳住身形,但那股反震之力远超他的想象。
不仅仅是力量的对冲,更有一丝诡异的枪意顺着他的仙气逆流而上,侵入了他的经脉。
那股枪意冷冽、锐利、不屈,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孤勇和一往无前,正在疯狂地破坏他体内的仙气运转。
大长老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洒落在身前的虚空上,竟立刻被高温蒸发成了血雾。
他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半步,每一步都深深踩碎了脚下的虚空,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