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江澈你混蛋!!”
“你什么你。”江澈的声音完全恢复了本音,冷得像淬过冰。
苏小柒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拎上来的鱼。
她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了三圈,终于理清楚了一个事实——从头到尾都是他。
绑她的是他,摸她的是他,羞辱她的人是他,自己在他手里扭屁股、流水、求饶、还不怎么反抗了的对象——全是同一个人。
她张嘴就骂,嗓子还带着刚才哭喊的嘶哑。
她想抬手指他鼻子骂,手腕还被红绳绑在背后呢,只能趴在桌上把脸憋得通红,脚踝在桌腿上踢来踢去,小皮靴蹬着空气,踢得桌腿咚咚响。
“你骗我!你、你——你是不是有病!!”
她一边骂一边拼命扭动身子,红绳勒进肉里她也不管了,活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呜呜呜——”
“你刚才不是不怎么反抗了吗。”
江澈脸上的表情没变,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要是来的不是我,是真进来送文件的弟子呢。
你也照单全收了?”
苏小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嘴还张着,但骂人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了。
那双还挂着眼泪的大眼瞪得更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小了,小到只剩气音,嘴唇在发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江澈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太对。
但他的理智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收回来,情绪就已经接了下一句。
“我说——如果刚才进来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打算就这么——”
话没说完。
苏小柒蓄了一眼眶的泪,睫毛一眨,眼泪就滚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无声地砸在桌面上那堆公文上。
她没再尖叫,没再骂人,只是盯着他,哭得悄无声息,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鼻尖红得像被人拧过。
“江澈……你、你不是人……”
她的嗓子抖得几乎拼不成句子,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哭腔拖着长长的尾音。
“呜……你混蛋……你明明抓着我口爆了两次了……你还有脸打我……
“你、你自己还操了炼丹堂的夏晚棠!你自己左拥右抱,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求我守身如玉……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江澈的手悬在半空中,忽然僵住了,他确实上头了,在发些神经。
他站在这里指责她就像一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然后骂别人不锁门。
可道歉的话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像一块生铁。
她吼完之后整个人脱力地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脸埋在公文堆里。
江澈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咽回去了。
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没来得及说话,苏小柒先开口了。
她扭过头。
眼角还挂着泪痕,鼻尖和脸颊红成一片,嘴唇被符纸捂了那么久有点发干,但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和委屈,是某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她把头别过去不看他的脸,把被红绳勒得通红的屁股又往他这边拱了拱。
“不就是想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