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歌,我唱。
他发弹幕,我念。
他说“酥酥今晚好美”,我对着镜头笑一下说“谢谢深海”。
就这些。
但我知道——做这一行的都知道——榜一大哥刷的不是礼物,是存在感。
他要的是在这几万人的直播间里,你只看见他一个人。
而我给的,也只是这个。
我拧开口红,对着镜子把唇峰描得分明。
这是我的规则:线上,我是你的甜心主播酥酥,你要的温柔、可爱、撩人、撒娇,我全套给你。
线下,你要是想约——看我心情。
心情好了,一起吃个饭、喝杯酒、做一场。
做完不纠缠。
不谈恋爱。
不动心。
睡了就是睡了。
第二天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别跟我说什么“昨晚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我见过太多男人,高潮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射完了提裤子走人比谁都快。
我不吃这套。
不是没栽过。
十八岁刚来深圳那年,跟一个自称“独立音乐人”的男的搞了三个月,他住我的、吃我的、还用我的钱买设备。
分手那天他说——“我以为你会火的,结果你就是个小主播。”
从那之后我就把自己的心和腿一并合上了。
腿可以张开。心不行。
……
补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我坐在电脑前,摄像头对准我的上半身。
美颜参数我调了三个月才固定下来——磨皮开到百分之三十,瘦脸开到百分之十五,大眼百分之十。
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不是我了。
有些主播美颜开到百分之八十,直播间里跟仙女似的,线下见面能把榜一大哥吓出工伤。
我不干这种事。
倒不是良心发现,是怕翻车。
直播间的封面图是一周前拍的——侧脸,逆光,头发被风吹起来,耳垂上的珍珠刚好被光打透。
标题写着:“今晚八点·酥酥的深夜歌单·来听?”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开始直播”。
画面切进来。在线人数从零跳到个位数,然后是两位数,然后是三位数。弹幕开始滚。
“来了来了!!”
“酥酥晚上好!”
“第一!!”
“今天穿的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