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我是否利用后台权限操纵付费数据。以及——”他转过身,嘴角那个酒窝没有浮出来,“是否存在算法倾斜。简单说——我在这个项目上的权限,可能被收回去。”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窗外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比平时更锐利。
“权限被收回去——对你有什么影响。”
“项目换人。我不再负责直播板块的用户模型。但核心算法部门的职位不会受影响。”他顿了顿,“影响的是——我不能再用后台数据帮你分析对手了。”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个。”
他没说话。
“周衍。我从头到尾在乎的——不是你能帮我查多少数据,分析多少对手,刷多少礼物。”我伸手攥住他的T恤领口,轻轻拽了一下,“我在乎的——是你每次说不是研究需要的时候,说的下一句。”
他低头看着我。窗外的逆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拉得很长。
“下一句。”他重复。
“嗯。”
“不是研究需要。是因为你。”他的手抬起来,拇指轻轻按在我颧骨上,慢慢往下划,划过脸颊侧面的轮廓,停在嘴角旁边,“不是因为你是南区冠军。不是因为你是数据最好的前二十。是因为——你是那个跑调了半个音然后对着自己笑的人。”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决赛夜的吻。
决赛夜的吻是卸掉所有理性之后的情感泄洪。
这个吻比那个更安静——安静到能听清嘴唇碰在一起的细微声响,能数出他舌尖推开我牙齿的节拍。
他的手指从嘴角滑到后颈,整个手掌张开,轻轻扣住。
拇指在后颈中央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圈——逆时针。
极慢。
我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另一只手扶住我的后腰。
嘴唇分开的时候,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比平时快了一点。
“明天去见杰森之前——”他低声说,“让我把这个吻存下来。”
“存在哪里。”
“存在——不是数据的数据库里。”
我笑了。
然后把他拽下来,又吻了一下,比刚才更短,但更用力。
然后退出来,把他T恤领口上的褶皱抚平,一字一句地说:“明天见完杰森回来——你陪我弹一首曲子。不是《阿斯图里亚斯》。是新的。”
“什么曲子。”
“还没写。但我知道第一句——你帮我想后面的。”
他看着我。嘴角终于浮出了那个浅浅的酒窝。然后他说:“好。但我要听你先唱。”
我从玄关柜子上拿起包,把装着证据的牛皮纸信封装好。
然后走到琴架前,抱起泰勒,弹了两个小节的即兴。
阳光从背后的落地窗灌进来,照在云杉面板上,把蜜色映成了金。
我还没唱歌词,只是在旋律里停了一下,让周衍的眼睫在安静中低下去。
他没有写笔记。
他的手指搭在自己膝盖骨上,跟着我还没成型的节奏轻轻叩了四下。
够了。足够写明天。
……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去了潮玩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