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坐之间他T恤上的豆腐渍印在我锁骨上,凉丝丝的,被他的嘴唇重新焐热。
他撑在我上方,鼻息扫过我的乳沟——那里还留着厨房蒸气带来的薄薄湿意——然后抬眼,那双眼睛在客厅地灯的暗影里像刚从代码丛林里迷路回家。
我没让他等。
我弓腰帮他脱掉上衣,帮他把运动裤蹬到脚踝,用小腿肚轻轻夹了夹他鼓胀的侧腰。
他把自己小心地埋进我身体里。
不是冲刺,是校准。
每一次抽出和顶入都慢得像在重新丈量比分合更大的空间。
沙发上那坨被咕噜踩过无数遍的灰色靠垫滑下去滚在地板上,没有人笑,也没有人捡。
高潮来临时他用手背垫着我后脑,让我软着声音倒进他肩膀。
精液隔着套子打在我最深处,喘息急促紊乱。
而我高潮里叫的仍旧是他的名字——省去任何前缀,干干净净的“周衍”二字。
他把脸深深埋进我汗湿的发间,呼吸良久才平顺下来。
我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旁边那块被我咬红的牙印:“以后每一顿饭都得这样。”
“哪样。”
“你切肉。我煮豆腐。”
“成交。”他吻了吻我的太阳穴。
窗外,雨又开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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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轰轰烈烈的暴雨,是那种细密绵长的、能把整个深圳缝进纱帘里的灰雨。
院子里的三角梅在雨丝里沙沙轻响,地灯透过雨水折射出模糊的光晕。
咕噜从沙发下叼出那只被他藏了好几个礼拜的老鼠布偶,跳回桌面趴下,前爪抱住布偶,开始在盘子旁边旁若无人地蹬踹兔子腿。
周衍伸手把空碗挪开给它腾位置,然后把我揽进左肩窝里,扯过那条带毛球流苏的粗线毯——鹿鹿搬家时硬塞来的温锅礼——把两个人囫囵裹成一团。
他的下巴搁在我发顶,声音透过胸腔震过来,低沉而且慢:“鹿鹿的乔迁party——她说的火锅底料是什么。”
“牛油特辣。所以明天中午我们去吃早茶。清淡点垫胃。然后不洗碗,直接叫车去展。”
他思索了片刻,最后对整份行程做出唯一一处改动:“展馆附近有个停车场,收费便宜。我查过画展附近的交通管制通告——那条路周末下午会实行分时段单行。我们早去半小时,停那个停车场,在车里听一会儿你没写完的半首新歌。然后再进场。”
我闭上眼。
这不是计划。
这是日常生活中长出的新对位。
一个曾经只靠后台数据和打赏曲线丈量世界的算法工程师,如今正替我在明日的平乏交通里找一个遮荫的停车场。
我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T恤前襟。
那上面还残留着厨房的油烟气、速溶豆浆的甜、以及他皮肤本身清冽的底味。
这些味道加在一起,比任何数据面板都更准确。
它们合在一起,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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