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物业还没修。但新人明天来签合同要走夜路。灯得亮。”
然后他直起身,转过头看我。走廊尽头应急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苍白冷冽,但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冷的。
“你今天在新人开播仪式上——没有讲话。”他说。
“鹿鹿讲得比我好。”
“不是。”他抬手,拇指轻轻按在我眼角下方,“你在数。数教室里一共多少个新人。数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你喉结动了一下。你在忍。不是忍哭——是忍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人在人群里永远不说话,但他永远在看。
“哪句。”
“——那句你从第一天仲裁到现在忍了无数次的话:『我当年没有变量。你们有。所以请务必比我当年更勇敢。』”
我没承认。
也没否认。
只是站在灯光坏了一整年终于被修好的楼道里,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吻在他嘴角的酒窝上,那里还沾着搬运海报时蹭到的一点墨迹,和我唇上没补的口红混在一起。
回到家时已近凌晨。
我刚脱下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把包放下,就被他从玄关轻轻按在门板上。
他的双手撑在我头侧,嘴唇从我的眉心开始往下——鼻梁、鼻尖、人中,然后停在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烫的,带着喝过的茉莉花茶清香。
“你刚才在教室——”他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蹭着我的嘴角,“——没讲话。但我从后排录了你的反应。你的瞳孔在鹿鹿说『不接受恐惧作为条款』的时候扩张了将近一倍。你没有鼓掌——你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蜷了一下。那个蜷——”他的呼吸乱了半拍,“——比掌声更响。”
然后他吻下来。
不是庆祝,不是确认。
是压抑了太久的、在众人面前只能远远注视我的那个人,终于关上了门。
嘴唇含住下唇,舌尖撬开牙缝,吻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更用力、更咸更湿热——因为他把整个开播仪式上所有我没流的泪全卷进了自己的舌尖。
我把包扔在玄关地上,双手拽住他衬衫领口,边吻边跌进客厅。
他的皮带扣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咕噜从沙发上弹起来,跳到书架顶上,用尾巴圈住一盆还没换盆的薄荷。
他的手指在我睡裤腰带上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等。
我点头,他解开裤腰,把睡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腿弯。
我的膝盖窝撞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仰面躺倒,双膝敞开,暴露给他全然的湿润。
他在沙发前跪下来,嘴唇贴着大腿内侧——不是吻,是呼吸。
让滚烫的气息从皮肤上漫过去,像一层看不见的潮水。
然后舌尖从膝弯开始往上,一寸一寸地舔舐,每过一寸,我的腿根就轻颤一次。
他在阴阜前停下来,嘴唇压在阴唇外缘,舌尖分开湿漉漉的软肉,在阴蒂上轻轻一点。
我弹了起来。
他双手按住我的胯骨,不让我逃。
舌尖从阴蒂滑下去,滑进阴道口——湿热、柔软、进出浅而慢,和我今晚忍在喉间所有未曾出口的话一个节奏。
“周衍——”我抓着他后脑勺的短发,“你——我就是——”
他抬起头,嘴唇沾着我的湿润,看着我,声音沙哑:“我就是什么。”
“就是——不敢当着一群比我更需要舞台的人说我当年自己——”我的手从他后脑滑到脸侧,拇指擦过他嘴角的湿润,“——也觉得没人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