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修炼过了,体内的斗气愈发涣散,就像一团抓不住的雾气。
有时候我会整日坐在星陨阁最高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发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提不起劲。
还好老师的肉身重铸成功了。有了半圣坐镇,魂殿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这也算是我这一年里唯一做成的事了吧。
薰儿来得越来越少了。
她的眼神里多了些疏离,说话时也总带着欲言又止的客气。
我能感觉到,她正在慢慢松开牵着我的手。
是我太朝三暮四了么?
大概是的。
像我这样的人,活该什么都抓不住。
反倒是小医仙和紫妍,依然愿意陪在我身边。
紫妍心性单纯,只要我陪她玩耍、给她做好吃的,她就欢天喜地地搂着我的脖子撒娇。
青栾也一样,那丫头什么心事都没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我的时候,纯粹得让人心头发烫。
她们都乐意和我亲近,床笫之间,也从未掩饰过对我的喜爱。
只有小医仙不一样。
她总能看穿我的心思。每次夜深人静,我独自饮着闷酒的时候,她就会无声地坐在我身边,接过我的酒杯抿一口,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
“若是想她了,就回去看看吧。”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我不会吃醋的。只要你能好受些。”
她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争不抢,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可越是如此,我心里的愧疚就越重。
她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求,只说她愿意陪着我。
哪怕她知道,我心里最深处藏着的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
是的,彩鳞。
那个曾经和我并肩走过生死、一同扛起族群命运的美杜莎女王。
失去了她,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松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握住了。
如果她爱上的是别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发起决斗,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她夺回来。
可偏偏,那个人是大哥。
是萧鼎。
那个从小护着我、什么都让着我的大哥。
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于是我做了一件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事。
这一年间,我反复往返于中州和炎盟,名义上是探望故人,实际上只有一个目的——我想看她。
还有……偷窥她和大哥做爱。
我知道自己卑劣不堪,可就是控制不住。
每次一收到大哥传信说他们安好,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撕裂空间赶回去。
我成了他们夫妻生活的某种荒唐仪式的一部分——只要我回来,那晚他们必定会疯狂地交合。
今夜又是如此。
萧鼎的房间外有一扇窄窗,窗棂上爬满了老藤,正好藏身。我早就在这里踩过无数次点了。
永久地址
屋内灯火通明。
彩鳞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薄纱旗袍,料子轻薄得几近透明,烛光穿过纱面,将她整个身子映得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