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徐清岚打断他,“我站在窗前,是因为那个位置可以同时看到车道、大门和前院三个方向的来路。任何人想要靠近这栋别墅,我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不是监视,这叫专业。”
张宇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她说得对,而且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好像他提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幼稚和无知。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行,你专业,你了不起。”张宇轩冷笑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红色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暴躁。
徐清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她走到窗前,继续站着。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过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微眯着眼,看向远方天际线上那抹即将消逝的霞光,目光悠远而宁静。
她想起出山前师父对她说过的话。
“清岚,你要记住,真正的保镖不是挡在雇主前面的人,而是站在雇主身后,替他看清所有他看不到的危险的人。前路有刀,雇主自己会走上去,你要做的,是在刀落下来之前,把刀拿掉。”
徐清岚记得很清楚,也一直这样践行着。只是这个叫张宇轩的雇主,似乎不太领情。不过这没关系,也不重要,保镖只需要对雇主的安全负责。
她只需要他在三个月后活着走出这扇门,活着登上那架飞往国外的飞机,然后,她和他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在那之前,她会做好自己的事。
仅此而已。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周。
徐清岚渐渐摸清了张宇轩的活动规律:白天睡觉,傍晚出门,深夜归来。
他去的地方也很有规律——夜店、酒吧、私人会所、赛车场,偶尔去商场买几件限量版球鞋或者最新款的电子产品。
他的生活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循环,每一天都在重复前一天的内容,毫无新意,也毫无意义。
徐清岚对他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评价,因为她根本不在意。
她在意的东西只有一样——安全。
两周的时间里,她已经把别墅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建筑都摸了一遍。
她在手机地图上标注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位置、所有的安保岗亭、所有的医院和诊所,甚至标注了每一个可能成为伏击点的制高点。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做这件事。
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这天傍晚,张宇轩难得没有出门。他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果汁,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变幻的云彩。
徐清岚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同样看着天空,但她看的不是云彩,而是一架在低空盘旋的无人机。
那架无人机已经在别墅上空盘旋了将近十分钟,飞行轨迹很不规律,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像是一只犹豫不决的飞鸟。
徐清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她两周以来第一次皱眉。
她转身下楼,穿过客厅,走向泳池。张宇轩听到脚步声,摘下墨镜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他问。
“进屋。”徐清岚说。
张宇轩愣了一下:“为什么?”
“现在,立刻。”徐清岚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天空中那架无人机。
张宇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架无人机。他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个无人机嘛,这附近经常有人飞,大惊小怪——”
他的话被一阵突然响起的刺耳引擎声打断。
别墅大门外,两辆黑色面包车同时启动,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两辆车几乎同时撞向大门,铁艺大门在巨大的冲击下轰然倒塌,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