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可我还是没回抱她,肩膀绷着,像根被按住不肯弯的木头。
胸口那股疼,这会儿才真正翻上来。
先是闷,接着一点点往上顶,顶得人发酸,顶得人连呼吸都浅了。
刚才在台下,我只顾着往后缩,这会儿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落下去,就再也捡不回原样。
我连看她一眼都不敢,眼睛发热,鼻尖也发热,偏偏什么都不肯掉下来。
我忽然恨起刚才那些脏话,也恨自己偏偏听得那么清楚。
她在我耳边一下一下地喘,抱得那么紧,我胸口却还是空着,像夜色里被谁挖走了一盏灯。
隔在中间的那层裂纹,碰得到,拢不住。
她在我耳边停了很久,像还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却只剩下一点很轻的呼吸。
手掌沿着我的背脊慢慢顺下去,动作小心得近乎发怯,像怕稍微重一点,就又把我碰碎一回。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眼前只有她肩头那一小片昏黄,灯火在布料上轻轻跳,跳得我眼睛发涩。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她胸口起伏的声音,也安静得让刚才那些脏话更清楚,像还粘在耳膜上没掉下去。
她抱着我,抱得越来越紧,像终于明白,有些口子一旦见了风,就不是立刻能缝回去的。
我还是没应,连睫毛都懒得抬一下,只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她还是没说,我也还是没抬头,油灯一晃,屋里那点黄光就更薄了。
节2:半真钉心
她抱了很久。
久到我能数清她的心跳,久到外面最后一声狗吠都落进了土里。
等我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点的时候,她才把嘴唇贴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忆儿,台上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没动。
她的呼吸还贴着我的耳廓,热气一下一下往里送,连带着那股清冽的淡香一起钻,可那句话落下来,心口却只闷闷地颤了一下,像有人往裂口上轻轻按了一片薄纱,还不够,远远不够。
“妈妈知道你看见了什么……”她的指尖在我背上一点一点地抚着,动作很轻,声音更轻,低得像是在哄一只惊过了的小兽,“但那只是错位的假象。角度、薄纱、身位贴合……所有人看见的东西,和真正发生的事,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根东西……根本没有进去过。”
最后一句她说得更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颗一颗拣出来的,拣得小心翼翼。
我埋在她肩窝里,睫毛动了动,心口那层闷痛像被什么撬开了一条缝,有东西透进来,说不清是松还是疑。
我想信她,可那些画面还没散——火光下黑手握着白腰、粗壮的影子一点一点没入那片雪白——偏偏太像了,像得让人没办法靠一句话就彻底放下。
她大概感觉到我还是僵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手从我背脊挪到后脑,轻轻摁了摁,像在说“没关系,不急,慢慢来”。
然后脑海里忽然一震。
不是她的声音,是系统。
叮——
那道熟悉的提示音从意识最深处炸开,像一颗冰凉的石子砸进滚热的水面,所有翻涌的情绪被硬生生截断了一瞬。
视野前方浮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字迹一行行亮起来,亮得人眼睛发酸:
〖玄牝系统·事件结算〗
触发事件:晚宴公开表演
判定强度:████████
结算奖励:欲匙+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