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奇托芬先生?”
蕾缪乐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白,如果你能再白一点的话大概就能赶上石灰墙了。”
“……我没事。”
瑞奇托芬深吸一口气,“能帮我站起来吗?”
“当然。”
在蕾缪乐的帮助下,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腿部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休眠而虚弱得不成样子,但他作为一名军医官,很清楚自己的状况:血液循环正在恢复,体温在回升,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
“你说你把我放了出来,”
瑞奇托芬扶着石棺的边缘站稳,转向蕾缪乐,“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这么做到的。”
蕾缪乐指了指石棺前面的控制台,“我踹了一脚,它就开了。”
“……你就在一座陌生遗迹里,看到一具石棺,旁边有个控制台,你就踹了一脚下去?”
“不然呢?错过了多可惜。”
瑞奇托芬看了她三秒钟,然后哑然失笑。那笑声不大,夹着几声干咳,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放松。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大多数人应该不会随便跑到遗迹里面乘凉,”
蕾缪乐认真地想了想,“但我比较特殊。”
“看得出来。”
瑞奇托芬扶着石棺走了两步,腿还是有些发抖,但已经能支撑他的体重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蕾缪乐腰间挂着的那把鲁特琴上。
“这把琴……是你的吗?”
“这个?祖传的。据说是第一代拉特兰天使留下的东西。虽然我觉得多半是后人编的,毕竟如果真是那么古老的东西,早就该进博物馆了,怎么可能交给我这种民间吟游诗人?”
瑞奇托芬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多看了那把琴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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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蕾缪乐忽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掏出水壶递给他,“你肯定渴了。先喝点水。然后告诉我——不要对着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瑞奇托芬接过水壶,慢慢地倒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那干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然后他放下水壶,看着蕾缪乐的眼睛。
“额,军医。”
他轻声说。
“所以,军医先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在这个世界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乡人,连泰拉历怎么算都不知道。”
“我希望能了解一下现在的历史与科技,”
瑞奇托芬撑着石棺重新站起来,双腿虽然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站稳了,“然后找一份工作。”
“什么工作,军医吗?现在泰拉可太平的很……”
“那就随便吧,先熟悉熟悉这个世界再说。”
瑞奇托芬平静地回答,“你要去哪里?”
“我?”
蕾缪乐低头拨了一下手里的琴弦,“我是吟游诗人,要到处走。不过如果明天再不回镇子上,干粮就要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