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意识到:他已经盯着她吃面包看了整整两分钟。
“你在看什么。”
她咬了一口面包,侧头看他。
“……你吃面包的习惯。和我一样。先刮掉焦痕。”
“焦痕有灰。这是常识。”
“战地常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面包掰成两半,把没有刮过焦痕的那一半递给他。
这个动作做得异常自然,像是随手递过一件工具或是一份报告。
但瑞奇托芬接过面包的时候,指尖和她短暂地碰在一起,他没有立刻收回,她也没有。
“……我先回去。”
德克萨斯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面包屑。她的语气依然冷静,但她站起来的速度比她平时快了一点。
“嗯。晚安。”
瑞奇托芬也站起来,送她到教堂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月光把他包裹在干净的月色里,夜风把远处酒馆的喧闹声若有若无地吹过来,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真空里待了好几个世纪。
自从被封入石棺之后,他第一次感到平静——不是因为忙碌或者遗忘,而是因为某种更温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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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冬夜里推门进了一间生了炉火的屋子,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浑身发软。
而那个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是一个不爱说话、会把带血的剑立在门边的鲁珀族女人。
之后的日子开始出现某种规律。
德克萨斯没有说过她要在镇上待多久,但她每天傍晚都会出现在教堂门口,有时候带烤鱼,有时候带面包,有一次带了一整只烤鸡——据她说是酒馆老板买一送一的促销结果,但瑞奇托芬后来去问老板的时候,老板表示这辈子没搞过烤鸡买一送一——瑞奇托芬则会在接诊结束后把当天的研究笔记整理好,然后把空余时间拿去陪她闲聊。
教堂的钟声在每个黄昏准时敲响。
柠檬树的叶子从深绿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深绿,时间在瓦莱鲁那的柠檬香里缓慢地流淌。
瑞奇托芬的研究数据越积越厚,诊所的病人也越来越稳定——有些从隔壁镇赶来的病人甚至会在看完病之后顺便在镇上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而德克萨斯的停留时间,从过几天就走,变成了可能下个月,变成了她自己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但那天傍晚,德克萨斯没有带任何食物过来。
她只是站在教堂门口,手里没提纸袋,腰间的两柄剑倒是都挂着。
“今天没带晚饭?”
“嗯。”
“所以是来干嘛的?”
“……散步。”
“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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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告诉你一些事情。”
看到德克萨斯有些严肃的样子,瑞奇托芬愣了一下。
“……什么事?”
“魔王——白龙威尔迈瑟拉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