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黄光闪过,黄淘气凭空就出现在了那张台球桌上。
可它这次回来,跟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它浑身的黄毛都炸了起来,跟个刺球似的,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绷得笔直,两只黑豆小眼珠子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它气得在台球桌上“吱吱”叫唤,来回踱步,那小爪子踩在绿色的台布上,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我心里一沉,看它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事儿小不了。
“淘气老仙,怎么了?”
我压着嗓子问。
黄淘气猛地一扭头,小眼睛死死地瞪着吧台后面的长毛,那副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他一口。
“你问他!”
“你再给我仔仔细细地问他一遍!让他把舌头捋直了想!他到底干了什么天打雷劈的缺德事!”
我转过身,看着长毛。
“你自己说吧。”
“我家仙家都发火了,你要是再跟我装糊涂,这事儿谁也救不了你。”
“我……我真不知道啊!”长毛都快哭了,他举起双手。
“兄弟,我发誓,我真没得罪过什么黄皮子啊!”
“它说它没干过!”
我冲着黄淘气再次说道。
“放屁!”
“他那是缺德事干得太多,自己都不记得了!”
它伸出小爪子,指着长毛,在我脑子里破口大骂。
“你告诉他!让他想想!前段时间,他是不是喝多了尿急,在伊通河边上,对着一棵老柳树撒了泡尿!”
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学给了长毛。
长毛嘴巴张了张,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就滚了下来。
“想起来了?”我追问。
黄淘气没给我等他回答的机会,继续骂道:“那老柳树下头,正好有个刚修成人形,道行尚浅的黄家小辈儿,正在那儿吐纳练气!”
“我们黄家仙,生性最爱干净!你他娘的倒好!一泡马尿,从头到脚,把人家给浇了个透心凉!”
“这还不算完!”黄淘气的火气更大了。
“人家仙家心善,想着自己修行要紧,不跟他个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忍着一身的骚气,从柳树底下走出来,想找他讨个口封!”
“这是我们精怪修行最要紧的一步!只要凡人金口一开,说它像个人,或者像个仙,那它百年的修行就算成了!能褪去兽身,得享正果!”
黄淘气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那小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