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林妧从他腿上下来,低头开始自己穿衣服。
刚才有多亲密,现在这个动作就有多疏离。
程景川眉心微微蹙起,伸手想碰她,帮她穿。
林妧避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
车厢里的暧昧和温存瞬间消散。
林妧背对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整理裙摆,又重新把散乱的头发拢起来。
程景川看着她重新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像是刚才那个窝在他怀里撒娇、连喝果汁都懒得自己拿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连为什么都不问?”
林妧动作顿了一下:“你会告诉我吗?”
程景川没有回答。
林妧忽然笑了,很淡的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姑父,你看。”
程景川眼底的温度慢慢沉了下去。
林妧却继续道:“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这样。”
程景川看着她,“有些事情你现在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这句话落下,林妧彻底冷静了,她把最后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又是这句话。”
程景川沉默。
林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在几分钟前,她还觉得待在他怀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她忽然想起来了,程景川给她的安全感,从来都有一个前提。
听他的,不要问,不要越过他替她划好的那条线。
十九岁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因为这样的保护和他争吵,会哭,会歇斯底里地逼他告诉自己真相,现在不会了。
“我已经决定去洲衡了。”
“林妧。”
连元宝都不叫了,林妧反而笑了一下:“你看,你也会生气。”
她拿起自己的包。
程景川沉声道:“齐砚洲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林妧终于停下,她转头看他:“那他是哪种人?”
程景川没有说话。
林妧等了几秒,果然,还是没有答案。
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柔软也淡了。
“程景川。”
她轻声说,“姑姑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程景川神色骤然一变,林妧看见了。
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让她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