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段流筝才缓缓回过神,看了他一眼,“薛宏呢?他在哪儿?”
“已经送去派出所了,目前应该正在审讯中。”
段流筝没吭声,握着水杯的手指缓缓收紧。
沈聿修注意到她的情绪,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那个姓薛的别想好过。”
“他明明还在看守所的,我昨天上午才去看过他,当时我让律师问过,以他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被放出来,怎么会……”
沈聿修很快明白了什么,“我一会儿就让人去查。”
段流筝闻言,垂下眸没再说话。
十个小时后。
已是深夜,段流筝仍然保持下午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杯温水早已变得冰凉。
沈聿修接完电话回来,见状,脱下身上的西装,将她拢紧,“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儿?”
段流筝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陪安娜。”
沈聿修没说话,知道她心意已决,不可能左右她的决定。
起身,在她身旁坐下。
“薛宏那边怎么样了?”
“不怎么配合,听说在审讯室里一直哭,要不就一直念叨乔安娜的名字。”
段流筝闻言,嘲讽地掀了下唇。
他还有脸叫安娜的名字?!
她现在真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畜生!!
看出她身体在发颤,沈聿修抬手,无声握了握她的肩。
这时,手术室灯熄灭,大门被推开。
医生一脸疲惫走出来,摘掉口罩。
段流筝迅速迎上去,“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顺利,患者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因为她失血过多,短时间恐怕很难醒过来,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沈聿修:“谢谢医生。”
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乔安娜就躺在上面,一张脸没有一丁点儿血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双眸紧闭,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随时都会碎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