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
他把手机翻过来,打开行事历确认五号的地点,视线停在地址上,两个地方的距离在脑子里快速换算。
他重新翻回对话,开始打字。
『去多久?』
讯息发出后,他没有把手机放下,等着她回复。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桌上的港方文件依然没有被翻动过。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行事历,五号的签件地点在阿姆斯特丹,荷兰就那么大,她说皇宫附近,他没有刻意对上,只是事实上正好在同一个城市。
他靠回椅背,食指在手机侧边轻轻摩挲,等她回复的这几秒钟,办公室的安静显得比平时更明显一些。
『巧合。』
他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T国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清晰。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手插在裤袋里,重新拿起手机打字。
『我五号的签件也在阿姆斯特丹。』
讯息发出后,他没有继续补充,也没有主动说要见面。
只是把手机萤幕朝上放在桌缘,靠回椅背,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
这不叫特意。
行程本来就在那里,她也在那里,仅此而已。
他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同时打开行事历,把五号的备注栏静静多加了一行字—提早三小时结束,皇宫附近画展。
两天后,荷兰一月清冷,街道上的石板地面还带着昨夜的薄霜。
凌厉枭在视察结束后,让厉琛及申屠正先行离开,自己在运河桥头站了一会儿,外套领口微微立起,挡住从水面吹来的风。
他没有急着回酒店,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
『我这边结束了。你那个展览在哪条街?』
讯息发出后他抬起头,看着对岸密集的砖红色建筑,呼出一口白雾。
他没有说【顺路过去看看】,也没有说【想去】,只是问了地址。
语气像是查路线,神情却不是。
手机拿着没放,在等回复。
知言快速的发了地址,却没有其他任何文字,仿佛只是在跟司机分享接送地点。
【只有地址,没有别的?不期待我去吗?】
凌厉枭盯着那串街道名称看了几秒,喃喃自语的说着,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只是把地址复制到地图里查了一下距离。
步行十二分钟。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开始走。
『好。』
只回了一个字。
他没说在路上了,也没说几分钟后到。
石板路在靴底发出低沉的声响,他穿过一条窄巷,运河的水气混着冷空气扑上来,让人整个头脑清醒。
他没想太多,就是走。直到转过街角,远远看见一栋白墙砖框的老建筑,门口挂着展览的布告,他停住脚步。
人群稀疏,寒假的阿姆斯特丹游客不多。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低头重新打了一行字。
『到了。你在里面?』
知言没有回复,但五分钟后,展览大门推开,带出一阵人声和暖意。知言跟着朋友边走出展览门口,有说有笑得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