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多。
宾客们转移到酒店,午宴安排在宴会厅。
德米特里坐在主桌上,面前摆着精致的俄式菜肴,但他几乎没怎么动。
有人过来敬酒,他举起酒杯,抿一口,放下。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妮娜这个点该醒了。
她一般下午三点半左右会醒一次,醒来之后要换尿布,然后喂奶,喂完奶要拍嗝,拍完嗝如果还是精神的话,她会睁着眼睛看一会儿他,然后慢慢又睡着。
他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两点五十。
午宴还在继续,卡佳在叶莲娜怀里睡着了,一桌太太们围着逗弄,卡佳被碰得咯咯笑,小脸圆圆的,笑声清脆响亮。
德米特里看了一眼,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有点苦。
他又想到了妮娜。
他放下酒杯,跟坐在旁边的叶莲娜低声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叶莲娜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起身走到宴会厅外面,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别墅的座机。
电话响了两声,保姆接起来:先生。
他说:妮娜醒了吗?
保姆说:还没醒,刚睡着没多久,今天午觉睡得挺沉。
他说:好,她要是醒了,你给她喂一点水,别让她哭太久。
保姆应了一声。
他挂断电话,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回宴会厅。
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看着窗外莫斯科初冬的灰色天空,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站了一会儿,掐灭烟,转身回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