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灭顶的绝望感过后,奇异的平静反而淹没了谢娣。
她小小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都已经这么糟了,还能糟到哪里去?
当宠物就当宠物吧,至少,听起来比被当成坐骑要好一些。
她不再蜷缩着身体,而是努力地在王座的扶手上站稳了,抖了抖身上被泪水打湿的绒毛,努力摆出一副虽然很小、但很有精神的样子。
她抬起头,直视着南宫尘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唧!】
这声音不再是抗议,也不再是恐惧的鸣咽,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回应。
南宫尘陵显然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他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哦?想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度的意味,像是对一件终于被打磨得差不多的半成品感到满意。
谢娣没有再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黑豆般的眼珠里,恐惧还在,却多了一丝豁出去的倔强。
她见过娘亲为了保护孩子而化身的狂怒,也见过父亲为了守护家人而展现的决绝。
现在,轮到她了。
或许她很弱小,但她不能完全失去骨气。
她小小的胸膛挺着,仿佛在告诉他:我认输,但我没有全然屈服。
南宫尘陵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有意思。】他说着,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合拢,将谢娣小小的身体完整地包裹在掌心,然后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出乎意料的平稳,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她本就该在这里。
谢娣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被他掌心的温度所安定,那是一种冰凉却坚实的触感,意外地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殿内深处的寝室。
巨大的石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纹路,床铺上铺着深黑色的绸缎,像一片凝固的夜空。
谢娣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都懵了。
他……他躺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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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被抱在他的掌心,就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大吃一惊,难不成要一起睡觉?她还没跟男人睡过!她虽然在他眼里是宠物,她内心可是女孩子啊!
一股巨大的羞耻与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挣扎,想变回人形,想从这张该死的床上跳下去,可她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也动不了。
南宫尘陵似乎对她的僵硬毫无察觉,他侧过身,让她更舒适地待在自己胸口,然后拉过一旁的黑色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被子落下,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温暖而昏暗的狭窄空间,只剩下他平稳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敲着。
谢娣彻底绝望了,她把小脑袋埋进自己的羽翼里,不敢动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