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胡姬指引的路,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院,那口枯井就在眼前。
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一阵压抑的、女人媚入骨髓的呻吟声,从不远处一间半掩着门的暖阁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谢娣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鬼使神差地,一步步挪到窗边,从窗缝里朝里望去。
只一眼,整个世界就崩塌了。
里面,南宫尘陵正赤裸着上身,压在一个身材火辣、红衣如火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她记得,是柳如嫣。
男人的腰肢正凶猛地冲撞,每一次深入都带着宣泄般的暴力,而身下的女人却发出喜悦而颤抖的尖叫,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主动迎合。
南宫尘陵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欲的迷醉,只有冰冷的、像是完成任务般的漠然。
他的眼神深邃而空洞,仿佛他身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谢娣的心脏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以为,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因为占有,是因为扭曲的爱。
可现在,她看到了最残酷的真相——他只是单纯地在宣泄。
任何人都可以,只要能满足他。
她这件玩具,和柳如嫣这个玩具,并没有区别。
甚至,她连柳如嫣都不如。
至少柳如嫣能在他身下发出那样欢愉的声音,而自己,除了恐惧和泪水,什么也给不了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与绝望淹没了她。
原来,她连当一件令他满意的玩具的资格都没有。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退了回来,转身走向那口枯井。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静。
南宫尘陵,再见了。
永久地址
就当从未相遇过。
那口枯井黑洞洞的,像一张吞噬一切希望的巨口,静静地立在后院的角落。
谢娣走到井边,冰冷的空气从井底向上蔓延,扑在她脸上,却远不及她心底的那片寒凉。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在妖街买下的玉佩,玉石的温润质感此刻竟有些烫手。
那是她第一次想讨好一个人的证明,是她逃出魔宫后,第一个想到要赠予的礼物。
多可笑啊。
她弯下腰,将玉佩轻轻放在井边的石沿上。
【送给你的……】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轻声呢喃,像是在完成最后一个仪式,【就当是我,提前赔给你的玩具。】
说完,她转过身,决绝地准备闭眼一跃。
就在这时,一阵焦急的呼喊声穿透了整个宫殿的禁制,遥遥地传了过来。
【娣儿——!娣儿,你在哪里——!】
是娘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焦急,带着哭腔,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她麻木的心脏。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沉稳、却同样充满了焦虑与威压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带着麒麟一脉不容置喙的力量,在魔域的黑暗中掀起阵阵涟漪。
【娣儿!回答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