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悄然关上,那瞬间的隔绝,仿佛将她与整个世界的温暖都分开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寝殿内的魔火光线变得昏暗而跳跃,她无法安坐,只能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心头的不安愈发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终于,她无法再忍受这种被隔绝的未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的余音还在战场上空回荡,但南宫尘陵眼中的疯狂与暴怒,却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地狱深渊还要寒冷、还要沉寂的绝望。
他没有再攻击,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那些被吓得不敢动弹的仙界使者。
他就那样站着,高大的身躯在血色残阳下拉出一道孤绝的影子,浑身的血腥味与沸腾的魔气,都无法掩盖那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死寂。
哥哥……
这个词,像一根淬毒的刺,狠狠地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在出身,输在血脉,输在他从未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放在眼里。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因过度用力而渗出的血液,那血,是温热的,却带着无力的嘲讽。
他以为疯狂的力量可以保护她,可以将她永远锁在身边。
可到头来,他连让她待在自己视线范围内都做不到。
长安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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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幼稚,太无趣了。
他的爱,只会成为她被威胁、被伤害的弱点。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醒,在他脑中炸开。
他要更强大。
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依靠暴怒与毁灭的欲望。
而是要强大到,足以轻易捏碎整个仙界的秩序;强大到,能让那个所谓的父亲,为他的存在而后悔;强大到,能让长安……亲手将他的凤凰,双手奉还。
他必须变强。
他慢慢地收回目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所有的痛苦都沉淀下去,化为了钻石般坚硬、冰冷的决意。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面对着残余的仙界使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威压。
在场的仙人,竟没有一人敢再多说一句,狼狈地化作流光,逃回了仙界。
南宫尘陵站在空旷的战场中央,身后是惨烈的魔域士兵,身前,是通往无上力量的、孤独的道路。
长廊里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远处隐隐传来能量碰撞的轰鸣与金铁交击之声,让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刚一踏出长廊,寻着声音的方向想去探个究竟,一股强烈到令人窒管的洁净灵力便从天而降,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动弹不得,甚至连变回原形都做不到。
几个身穿白袍、手持长剑的仙界使者,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眼神冰冷,充满了不屑与敌意。
【魔君的宠物?】为首的一人冷笑道,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抓住她,不怕那魔枭不就范。】
就在谢娣心中一片冰凉,绝望涌上之时,一道身影缓步从仙界使者身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