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蕾娜·夜歌这辈子第一次睡过了头。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不是灰蒙蒙的黎明,而是明晃晃的早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狭长的金色光带,其中一道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把她从一场模糊而疲惫的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瞳孔在阳光下不适应地收缩着,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些账本的影像。
她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去摸床头柜上的管理日志,然后僵住了。
这不是她的房间,她猛然反应过来,头脑瞬间清醒。
她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窗户朝东,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会照在她床尾那口旧木箱上。
但这间房的窗户朝南,阳光是从侧面打进来的,落在床边那把红木扶手椅上——椅背上还搭着莱恩前天换下来的那件深灰色领主常服。
这是主人的卧室。
而她正一丝不挂地蜷在莱恩床上的被子里。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记忆碎片开始往回拼凑——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在书房里处理积压了好几天的公务。
莱恩和艾琳娜已经去了狼人部落三天了,按理说今天或者明天就该回来。
领地因为莱恩是至高神神选的消息传开了,各种宴会邀请、试探底线的访客、想要趁机攀附的地方贵族络绎不绝。
每一封来信都要亲自回复,每一份访客名单都要仔细斟酌,每一个企图打探消息的探子都要被不动声色地挡回去。
这片领地真正管事的人只有廖廖两个人,莱恩不在,只有塞蕾娜做事了。
她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昨天晚上实在撑不住了,从书房里摇摇晃晃地出来,本来想去自己的房间浅眠片刻,但两条腿不知怎么就把她带到了莱恩的卧室门口。
她记得自己推开门的时候只是想闻一下莱恩残留的气息。
记得自己趴在莱恩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把脸埋进枕面,脑子里全是领主大人惩罚她时戒尺落在屁股上的脆响,是主人操她时那双握着她腰肢的手,是主人射在她小穴里时那股滚烫的热流从花芯深处往全身蔓延的感觉。
然后她把自己的女仆装板板正正地脱了,叠好放在床尾的矮凳上,一丝不挂地蜷进主人的被子里,手指探到腿间,开始偷偷自慰。
她想着等莱恩回来就主动请罚,让主人用戒尺狠狠惩罚自己这个不知廉耻的色管家,打自己的光屁股,用皮带抽自己的小穴,把自己按在刑架上操到哭着认错。
然后——然后她在这样的情形就睡着了。
天啊。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朵尖红透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睡过头,从来没有在工作日赖床,从来没有一丝不挂地蜷在别人床上自慰到睡着。
这些“从来没有”全都在昨天晚上被自己打破了。
而且她隐约记得自己在睡前做了一件更羞耻的事——她抱着主人的枕头,在自慰高潮后昏昏沉沉的时候,对着那个枕头说了句“主人,塞蕾娜想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羞耻的记忆暂时推到脑后,开始冷静地分析现在的处境。
首先,她起晚了,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女仆们走动的声音。
这意味着所有女仆都比她先起床,包括那些本该由她监督晨巡的早班组。
其次,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女仆装还叠在床尾的矮凳上,而她的内衣裤——在这个世界里女孩本来就不穿内衣裤,所以她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需要尽快穿好衣服,在被人发现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装作今天只是比平时稍微晚起了一小会儿的样子。
然后她需要去书房检查昨晚剩下的公务,确认今天早上的晨巡记录是否已经由早班组女仆长按时完成。
她正要从被子里坐起来,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两个人在走廊里由远及近地走过来,她们的步伐轻快而随意,不像平时巡逻时那种标准的匀速。
塞蕾娜凭借多年管家的本能,立刻从脚步的频率和节奏分辨出了来者是谁——艾米和瑟薇儿。
艾米就是莱恩第一天穿越过来时在床边叫醒他的那个银发紫眸女仆,性子温和知礼,做事也算认真。
瑟薇儿则是艾米的好友,亚麻色头发,琥珀色眼眸,心思缜密,但比起艾米来要调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