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闹市人声鼎沸,车鸣吆喝交织成滚烫的烟火气。
苏楷城揣着满心沉郁,独自穿行在拥挤的街道里,脚步散漫,心绪始终沉沉落落。
忽然,前方街口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与人群惊恐的尖叫。
原本拥挤涌动的人流瞬间四散奔逃,空地骤然清空,所有人惊惧后退,无人敢踏近半步。
人群正中央,场面凶险至极。
一个面容枯槁、双目赤红的中年男人死死拽着年幼的小女孩,浑身裹挟着濒临崩溃的暴戾戾气。
他嗜赌成性、败光家底,被逼至绝境后彻底癫狂,一把攥住锋利的美工刀,冰冷刀刃死死抵在亲生女儿细嫩的脖颈上。
刀刃贴紧肌肤,微微下压,压出一道刺眼的浅红痕迹。
小女孩吓得浑身僵硬,小脸惨白如纸,眼泪大颗滚落,细碎的哭声里满是绝望无助。
不远处,孩子母亲瘫坐在地,哭得几近晕厥,一遍遍卑微哀求:“我签!我马上抵押房子!你放过孩子……”
男人青筋暴起,厉声疯狂嘶吼:“早听话哪来这么多事!今天不依我,我们一家三口同归于尽!”
刀刃骤然收紧,全场人心悬至顶点。
围观路人无数,个个惶恐躲闪,只敢慌乱报警,眼睁睁看着这场随时殒命的对峙,无人敢上前阻拦。
混乱躁动的人潮缝隙中,苏楷城涣散的心神骤然一凝,所有慵懒散漫尽数褪去。
他在人群后方,一眼瞥见那道挺拔沉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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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灵挽舒。
她今日身着简约便衣,隐在人流中常态化便衣巡查,身姿笔直沉静。
看见她的那一刻,苏楷城心里莫名就定了。
他目光飞快扫过现场,一眼就盯住了关键点。
歹徒死死盯着跪地哀求的妻子,整个上半身微微侧偏,视线死死锁在前方,左侧身后恰好是他完全顾不到的视野盲区。
这一点细微破绽,被苏楷城瞬间捕捉。
没有深思熟虑的盘算,也没有权衡利弊的犹豫。
眼见小女孩岌岌可危,少年凭着一股冲劲,借着人群晃动的掩护,悄无声息、脚步极轻地贴了过去,稳稳扎进那片盲区里。
就在赌徒注意力完全失控的瞬间,苏楷城骤然上前,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掰。
动作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却快得干脆。
剧痛之下,歹徒手腕一软,美工刀“哐当”落地。
几乎是同一瞬——隐在人群里的灵挽舒骤然冲出,左腿轻点地面,这个人凌空而起,再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修长的身姿利落飒爽,一记凌空回旋踢狠狠踹在歹徒胸口,不等对方反应,反手将人死死按在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一勇一稳,一前一后,默契得不像话。
短短两秒,致命危机彻底解除。
周围一片寂静,路人全都看呆了。
苏楷城松了手,站直身子,刚才那股狠劲一散,又变回了那个眉眼松弛的少年。
他看向灵挽舒,嘴角轻轻一扬,笑得坦荡又轻松:“舒姐姐,好巧。”
灵挽舒按着歹徒,侧脸冷肃,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她看得很清楚——全场慌乱,只有他敢冲,敢抓那一瞬间的机会,胆大、心稳、时机准。
可她不能夸,她太了解这位少年了。
只要一夸,这小子尾巴能翘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