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这么晚了,一个采药的小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废弃村落?
而且还受了伤?
谢花昭黛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窦,但看着小女孩痛苦无助的模样,那份警惕又被一丝怜悯所取代。
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月光下,那孩子蜷缩在草垛旁,像只受伤的小兽,低低的呜咽声听得谢花昭心口一紧。
她放缓脚步,慢慢靠近,不想惊吓到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还好吗?”
谢花昭蹲下身子,声音放得极轻柔,如同春日拂过柳梢的微风。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惧和戒备,像受惊的林间小鹿,紧紧抿着沾了泥土的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受伤的脚踝,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这孩子,怕是被吓坏了。
也是,荒郊野岭,深更半夜,突然冒出个陌生人来,不害怕才怪。
谢花昭在心里叹了口气,并未因她的沉默而着恼,反而将声音放得更柔:“别怕,我没有恶意。我看你脚受伤了,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更严重。”
她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透着昏黄灯光的破屋,“我那里有些伤药,可以帮你包扎一下。”
小女孩依旧不说话,只是那双警惕的眼睛,在谢花昭身上打量着,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谢花昭也不催促,只耐心地等着。
她知道,对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任何急切都可能适得其反。
片刻后,或许是谢花昭眼底的真诚打动了她,又或许是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无法再忍耐,小女孩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谢花昭心中微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扶她:“来,我扶你,慢一些。”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将瘦弱的胳膊搭在了谢花昭的手臂上。
入手冰凉,那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谢花昭扶着她,一瘸一拐地往破屋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寂静的荒村里,平添了几分萧索。
回到那勉强能遮风避雨的泥坯房,长影和长月见小姐扶着个陌生的小女孩进来,皆是一愣,但见谢花昭示意无事,便也只是警惕地看了那孩子一眼,继续守在各自的位置。
屋内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