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士更是大胆,竟已欺近到车辕旁,狞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目标直指谢花昭手中的缰绳!
就是现在!
谢花昭眸光一凝,手腕翻飞间,已利落地拔开了那白玉瓷瓶的塞子。
她没有丝毫迟疑,反手便将瓶中那细腻的药粉,朝着离得最近的那几个追兵的面门,狠狠扬了过去!
药粉细如尘埃,借着风势,轻飘飘地散开。
那几个追兵躲闪不及,只觉面上一凉,手上也沾染了些许。
“啊——!”
几乎是在药粉沾身的下一瞬,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划破长空!
那些被药粉沾染到的兵士,脸上的皮肤、手背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汩汩地冒着青白色的烟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活生生腐蚀了一般!
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太可怕了!这药粉,竟如此霸道!
中招的追兵,一个个捂着脸和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身体扭曲着,从颠簸的马背上直直栽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抽搐,痛苦不堪。
紧随其后的其他追兵,眼睁睁看着同伴这般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敢再追?纷纷死命勒住马缰,**战马被人立而起,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
一时间,人仰马翻,队伍顿时乱作一团,再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谢花昭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再次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驾!”
枣红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拉着板车,又一次将与追兵的距离渐渐拉开。
她回头,冷冷瞥了一眼那些在尘土中翻滚哀嚎、已不成丨人形的追兵,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几分。
总算是暂时甩掉了。
“苏老先生,您这药,当真是神了!”谢花昭扬声,对着车厢内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和庆幸。
车厢内,苏河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低垂着头,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着,口中只是颠三倒四地念叨着:“我的龙胆……我的紫苏……还有那几株刚冒芽的七叶一枝花……全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