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阿达道:“阿达,把马车赶到后院藏好,车上的东西小心搬运。”
一切,总算暂时安定下来了。
一切,总算暂时安定下来了。
苏河被安置在西厢一间僻静的客房,阿尤则挨着他住了另一间。
老头子自打进了府,一张脸就拉得老长,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谢花昭亲自端了热茶点心过去,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哼都懒得哼一声。
这老顽固,脾气可真够臭的。
谢花昭心里叹气,也知道他八成还在为苍云山那些宝贝药材心疼,眼下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先由着他了。
倒是阿尤那孩子,没了山里那股子紧张劲儿,一下子活泛起来。他年纪小,又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没过多久,就跟府里云柳从外头捡回来的那对姐弟——云岫和云深混熟了。
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凑在一块儿,你追我赶,时不时爆发出几串银铃般的笑声,给这几日都紧绷着的谢府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谢花昭刚安顿好沈书砚,让他歇下,正嘱咐云柳去熬些清淡的米粥,府门外就传来了玉满楼的声音。
也不知玉满楼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晓得她今日回了府,竟提着几盒玲珑斋最新鲜的点心,笑吟吟地登门了。
“谢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玉满楼一袭锦袍,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玉公子,快请进。”谢花昭将人迎进前厅,云柳忙着上了茶。
“此番出行,一切可还顺利?”玉满楼呷了口茶,开门见山地问。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探究的光。
顺利?
谢花昭脑海里闪过城门口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有苏河那几乎能要了人性命的“化骨蚀肌散”,面上却只淡淡一笑:“说来话长,路上遇到些波折,好在有惊无险。”
她并未细说,只将司徒万里派兵追捕,以及他们如何甩脱追兵的事情,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
饶是如此,玉满楼听着,脸色也变了几变。
他放下茶盏,眉头紧蹙:“这司徒万里,竟如此心狠手辣!为了寻个苏河,连你们都想一并除了!”
他原以为司徒万里只是霸道些,没想到行事竟这般不留余地。
谢花昭不置可否,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她若不够狠,死的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