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断她财路,逼她就范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
谢花昭听着云柳的禀报,秀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么快就动手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她心里清楚,这十有八九是安定侯府的手笔。沈老夫人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她可没忘。
话音刚落,账房的门帘再次被人猛地掀开,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带着一股子药油味。
“谢……谢姑娘……”
来人正是城南“锦绣布庄”的王掌柜,此刻他哪里还有平日的精明干练,只见他一手捂着右臂,额上渗着冷汗,脸色比纸还白。
谢花昭眼底掠过诧异,旋即沉静下来,起身扶住他:“王掌柜,您这是怎么了?快坐下说。”
莫渔也赶紧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王掌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接过茶水,手还在抖。他看着谢花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苦着脸道:“谢姑娘,我对不住您!咱们……咱们的生意,怕是……怕是做不成了!”
谢花昭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王掌柜何出此言?可是我们妙香坊的货品出了问题?”
“不不不!谢姑娘的货是顶好的!是……是我……”王掌柜一脸为难,又带着几分惊惧,压低了声音,“谢姑娘,不瞒您说,我……我已经被人给堵着揍了两回了!”
说着,他像是豁出去一般,撩起衣袖。
只见他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叠着新伤,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丝,看着就触目惊心。
“那些天杀的!下手那叫一个黑!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还扬言,若是我再敢从妙香坊进货,就打断我的腿!”王掌柜的声音带着哭腔,“谢姑娘,小老儿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实在……实在是不敢再……”
看着王掌柜手臂上那新旧交错的伤痕,谢花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手段,当真是狠辣又卑鄙。
打人专挑隐蔽处,就是为了让人吃了亏还不好声张,又用家小威胁,逼得人不得不屈服。
她沉默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王掌柜,我明白了。是花昭连累您了。这合约,便依您的意思,解了吧。您安心养伤,改日我再登门探望。”
王掌柜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又带着几分愧疚,匆匆离去。
王掌柜前脚刚走,谢花昭便对一旁候着的阿达道:“阿达,你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话未说完,她又改了口:“不,让长影和长月去。她们心细,更擅长这种暗中查探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