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看着父亲气得发青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失望。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为了所谓的权势地位,连亲生儿子的幸福都可以牺牲,连无辜女子的性命都可以随意践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儿子言尽于此,望父亲……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沈敬德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会客厅。
安定侯府的门槛,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沈书砚跨出去的那一刻,只觉得胸口憋闷的浊气都散了几分。他此刻,只想快些见到昭儿,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护着她。可这份急切,很快被街上的一阵骚乱打断。
“吁——!马惊了!快让开!快让开!”
尖锐的嘶鸣声和车夫的惊呼声刺破长街的喧嚣。
一辆华贵的马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行人纷纷尖叫着躲避。
眼看那马车就要撞向一个吓傻了,呆立在路中间的年轻女子,沈书砚几乎是本能地,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掠了过去。
他猿臂一伸,揽住那女子的腰肢,足尖在地上急点几下,带着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失控的马车。
“轰隆”一声,马车撞翻了路边的小摊,木屑纷飞。
那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软软地靠在沈书砚怀里,半晌才回过神来,小脸煞白,声音都带着颤。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抬起头,看清了沈书砚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有些羞怯地低下头。
沈书砚此刻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思与她多言。
他扶稳了那女子,只淡淡道:“举手之劳,姑娘无事便好。”
说完,也不待那女子再开口询问名姓,便转身急匆匆地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他满脑子都是昭儿,生怕父亲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那被救的女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沈书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他此刻尚不知,他随手救下的人,日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另一边,谢花昭在送走怒气冲冲的沈书砚后,心中虽有担忧,却也明白,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