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花昭眼神一冷,拉住了还想理论的石秀儿。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就是地头蛇,跟他们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和石秀儿。
她轻轻摇头,示意石秀儿别冲动。
“我们走。”她声音平静,捡起地上滚落的香膏,将剩下的也收进布包里。
石秀儿见谢花昭退让,心里又气又急,却也知道谢姑娘是为了她们好,只能狠狠瞪了那几个伙计一眼,不甘不愿地跟着谢花昭离开了。
走远了些,石秀儿还是气不过,一路都在骂:“那百香阁的老板太不是东西了!自己生意不好,就欺负我们!真是黑了心肝的!谢姑娘,咱们的香膏比他家的好闻多了,他们就是嫉妒!”
谢花昭听着石秀儿替自己抱不平,心中的郁闷也散了些。
她温声安慰道:“秀儿,别气了。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得。我们是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石秀儿噘着嘴:“那咱们以后还来不来文荒镇卖了?他家这么霸道,我们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谢花昭想了想,说道:“文荒镇人多,是个好地方。不过,这街边摆摊,确实容易招惹是非。我们再想想法子,或者换个地方。”
她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找个相熟的杂货铺寄卖,或者另寻他处。
石秀儿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真是可惜了谢姑娘你这么好的手艺。”
两人正说着,前面路口忽然转出一个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人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穿着绸缎衣裳,手上戴着个玉扳指,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副商人打扮。
他打量了谢花昭和石秀儿几眼,脸上露出一抹和气的笑容:“两位姑娘,请留步。”
石秀儿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商人拱了拱手,目光主要落在谢花昭身上:“在下姓万,是这镇上做些小买卖的。方才在街角,远远见姑娘的香膏颇受欢迎,不知可否赏脸,请两位到前面的茶楼喝杯茶,在下有桩生意想与姑娘详谈?”
谢花昭与石秀儿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活泛。
这万老板瞧着不像坏人,倒是一团和气。
尤其是谢花昭,方才“百香阁”的遭遇让她明白,单打独斗,若无靠山,在这文荒镇怕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