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标题:力挽狂澜,击败强敌!炉鼎化的初次显现!苦主儿子死战归来,却发现最心爱的母后主动为仇敌献上雏菊?不但被调教了肚脐眼,最后还体验了一次拳交隔穴撸肉棒!?】
暮云压着燕云旧地,残阳如血,斜泼在临潢府都林牙府邸的朱漆重檐上。
檐角铜铃悬着初春的微凉晚风,风过却不响,只沉沉垂着,连飞鸟都敛了翅膀,不敢近这深宅半步。
屋内烛火已燃,却只点了两盏羊脂油灯,昏黄光晕朦胧散开,照不清满室陈设,只隐约可见案上刻印着下辖五京六府二百九十县的辽国地图,其中河北几处边陲重镇都被墨笔反复涂染。
熏炉里燃着龙涎香,烟气淡而不散,在半空凝滞缠绕,混着淡淡的皮革与墨香,压得人气息微滞。
这种源自于南方皇室的名贵香料在北国可并不多见,多为御用贡品,足以证明府邸主人身份之高贵。
屋内一高一矮两人对坐于低案两侧,皆着辽国显贵的暗纹锦袍,衣料厚重,不沾半分烟火气。
案上茶盏冷透,水汽尽消,无人去碰。
说话声压得极低,只在烛火边缘盘旋,偶有字句漏出,也被厚重的锦帘与木窗死死隔在屋内。
“你是说当年父皇将我送到这里,是为了让我避祸?”
李玄脸上明暗交错,辨不出喜怒。他只是低头看着眼下的地图,手指在大辽五京之一的南京析津府这处被他涂画最多的要冲画着圈圈。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当年与辽廷罢兵缔盟不仅仅碍于萧后兵锋正盛,更是因为吴王联合其他郡王趁乱造反,陛下不得已才罢兵求和。”
李宗从袖口拿出一角黄龙短锦,李玄一眼便认出那是父皇所穿龙袍的一角,看来父皇在十年前便算到了会有玄辽势转的这一天。
“果然是二叔,想不到他当年便动了歪心思。”
“楚王想要的不仅仅是皇位,他更想得到的是陛下一脉代代相传的秘术,相传修炼此术能与神仙相通,长生不老。”
李玄一脸茫然,显然并不信什么黄老学说,父亲送他走的时候也并未特意交代什么,非要说的话那就是答应他成年后一定让他风光返回玄国,他更不清楚有什么祖传的秘术。
“殿下,卑职之所以远来到此,便是由陛下昔日所托,陛下为了防止楚王等诸王怀疑,便精心策划了一场以假乱真的灭门惨案,卑职这才得以脱身,这十年来卑职心甘情愿为辽人充当马前卒,深得耶律父子信任,正是为了暗中保护陛下。”
李玄欣慰地点了点头,他自知李宗的一片忠心,否则也不会在政变当晚将最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但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位犯上作乱,狼子野心的二叔一直苦苦追寻的什么长生不老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陛下在临行时曾交代卑职,言此术并非为书本记叙的形式,而是只有嫡系父子代代掌握,想来此术一定就在殿下的身上。”
李玄听罢不由苦笑,心说这不是天方夜谭,他从小便和四书五经,名家著作打交道,还从未学习过长生之道,那都是阴阳修士才会去沾的东西……等等……
对啊,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祖父都精通阴阳双修,采补之术,莫非是这玩意?
他自幼便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没兴趣,而父亲也从未传授于他,如果李玄所说不错,这延寿补阳之术本就是父子血脉相传,可祖父与父亲两代人却为何没修来什么长生?
“也罢,此事暂且放下,如今之重乃是玄国兵发河北,剑指涿州,从我出生到现在,我还从未见过汉人的旗帜在燕云大地上飘荡,说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李宗听罢也是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是玄国人,李宗更是玄国宗室偏支,家族世代出任禁军首领,可如今却只能为敌国效力,为虎作伥,可能还要背上一辈子汉奸的骂名。
“看来耶律浑那小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南下了。”
李玄抿着嘴唇半晌无言,今日清晨的朝会上那位一向刚愎自用的契丹太子再三请战,都被萧观音无视,气得耶律浑在教武场上一连拉崩十张牛皮劲弓,吓得一整天都没人敢上前搭话。
“难道萧皇后不准?”
“不,我很了解她,她是在怕耶律浑会带着私怨出征,辽廷内乱方休,各个藩王虽被剥夺了大量对头下军州的控制权,但这些人依旧贼心不死,萧观音的屁股一时之间也动不了。”
李玄眯着眼睛回忆着这几日朝会上的点点滴滴,萧观音在犹豫,犹豫是战是和,这次玄国时隔十余年再起刀兵,但却没有从河东与黄河渡这两处要冲出军,而是将数十万战卒化为一把尖刀直刺辽国的防御重镇涿州。
这里距离大辽南京析津府只有六十里的路程,就算自己那位二叔再急着显名立威,也不会大手一挥,将举国之兵送到契丹精锐的眼皮底下攻坚。
想来他这么做只有一个道理,就是逼萧观音主动提出议和,因为就在玄军的后方便是雄州,那里不单是玄人要每年向辽国进贡白银十万两,绢帛二十万匹的唯一岁币交割地,更是玄辽官方互市来往的必经节点。
只要萧观音同意议和,这些往日签下的屈辱条约也会一笔勾销,换来的反而可能是辽人的低头纳贡。
“可依卑职之间,萧皇后绝非轻易妥协之人,昔日卑职有幸在战场上领教过这尊大辽血观音的厉害。她虽是女儿身,可我玄国精锐禁军却无一人敢上前过招,说来惭愧,至今想起卑职的腿肚子都打软。”
李玄心说那是你还没见过这娘儿们和楮特雄单挑的时候,这女人发起狠来简直就像那饿极了的母大虫,一口下去非死即残。
“看来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
少年眉眼凝重,眸子中透着他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老成沉稳,但却也在眼角流露出几分无处倾诉的担忧,他在想一个问题。
他是玄人还是辽人,远在汴京皇位上,篡权夺位的二叔又是怎样看待自己的,他又为何非要孤注一掷,撕毁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