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城东废弃工业区。
林美艳靠在锈蚀的集装箱上,看着面前围上来的十几个黑衣打手,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这一套——围堵、亮棍、放狠话,连台词都懒得换。
为首的光头把指节捏得咔咔响:“林美艳,你偷了我们老大的东西,今晚别想站着离开。”
她没说话,只是在第一个人扑上来时侧身一让,指尖在他肘关节轻轻一叩。
那人就像被卸了发条的机器,整条胳膊软软垂下来,惨叫着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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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十秒,她的动作干净得像在练功房里拆解套路——旋身避开铁棍,掌根贴上第二人的胸口,劲力一吐,人便倒飞出去;借着反作用力后仰,躲过横扫的同时脚尖点中第三人膝窝。
等第十一个人抱着手腕倒下时,剩下的人已经不敢再往前半步。
太简单了。
林美艳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但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后脑猛地一闷——有人从暗处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她注意力被正面牵制时,一记重击砸在她颈后。
视线迅速暗下去之前,她听见光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还武林高手呢……走,带回去交差。”
她跌进黑暗,嘴角却微微上扬。
醒来时,鼻尖全是泥腥味和粪臭。
她被关在城郊养猪场最深处的一间圈舍里,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缚住,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照着潮湿的泥地。
门外有两个看守在打牌,偶尔朝她这方向瞥一眼,确认人还在。
一切都很符合一个普通帮派的关押水准——粗陋、大意、毫无防备。
但也正因为普通,反而说明事情不对。
以那头目的行事风格,若真的只是想抓她,不会只派这种货色。
他们让她轻松得手、又故意暗算成功,分明是设计好了要她“被擒”。
林美艳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来龙去脉过了一遍,缓缓睁开眼。
那就将计就计。
麻绳对她而言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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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一错、腕骨一缩,双掌便脱出束缚。
她无声无息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门外两个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手刀一个肘击撂倒。
她从其中一人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沿着猪圈后方的通风管道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