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清禾喷出的水溅在床单上——那个她曾经在订婚宴上说自己结婚当天要用蓝色床单的女人,今晚被操透的床单是白的。
陆珩把胳膊在扶手麻绳上拧到腕骨错位了半圈,椅背上他之前咬门槛留的血槽被这晚汗湿的肩膀压过之后出的是新的血——不是抠出来的——是从他牙龈里渗出来的血——他咬帕子的时候把自己后牙根里的牙床都咬裂了。
他的眼睛里已经哭不出水了——泪腺在四个高潮的四十多分钟里自己挤干了自己。
现在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是从他后鼻腔倒灌进去的腺液——不是眼泪,是人被剥光了所有尊严之后体内剩下的唯一液体。
陆辞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看完了。”
陆珩抬起头。他脸上不是愤怒——愤怒是表情的一种。他脸上是空白。是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之后,连愤怒都没有力气去摆的空白。
“她从来没有过你的名字。”陆辞低下头看着他,“她高潮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四次。”
“——杀了我。”
“不杀。三个月后她还要当着你的面嫁给你——然后你受着。因为你现在还是沈家的未婚夫。但你心里要知道——她已经在我身下把今晚给了。婚约是你的。她是我的。”
陆辞转身回去抱起沈清禾。
她在他怀里已经半睡着了,累到眼皮都睁不开。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睡裙还没穿回去,只用被子一角盖住自己。
她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婚礼那天——我不穿那条婚纱。那条是给你以外的任何人穿的。”
陆辞把她抱去冲了澡,擦干后放在自己干爽的另外半边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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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把右手搭在他胸膛上——手指微微蜷起捏住他心口的皮肤。
这个姿势她睡了整夜。
陆珩被绑在椅子上也坐了一个整夜。
没有人放开他。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沈清禾醒了。
她从陆辞怀里轻轻挣出来,在他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到他没睁眼,只是呼吸深了一拍。
她捡起地上的白色真丝睡裙,披上风衣,赤着脚走到门口。
经过陆珩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她低头看着这个被绑了一整夜的男人。
他的眼白全是血丝,嘴里的帕子碎成了几片挂在嘴角,下巴上干涸的血迹糊成了一片暗褐色。
他抬头看她——眼神不是愤怒,是干涸。
是意识到自己在过去七个多小时里,从未被这个女人看一眼的干涸。
“三个月后婚礼。”沈清禾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可以继续准备。选场地、挑礼服、印请柬——你想做什么都行。”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但你记住。昨晚他射进我身体的东西,到今天早上还没流干净。我走回客房的时候大腿上全是他的。你娶的每一寸——都不是你的。”
她站起来推开门。
清晨五点的玫瑰园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雾里。
她赤脚踩过石板路,脚底沾着昨夜的露水和玫瑰花瓣,风衣下摆被晨风吹得飘起来。
她一路走回主楼,推门进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大腿内侧那道已经干了的淡白色精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偏院里,陆辞翻了个身。他把床单上那道淡粉色的血迹和潮水渍看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陆珩还在椅子上。
没有人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