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真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天台上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诗织如遭雷击。
原本盛满柔情的眸子微微收缩,想去抚摸拓真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接下来,两人虽然还待在一起,却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冰墙。
诗织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抿着嘴,眼神复杂地盯着天台的地面。
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们依旧并肩而行,甚至为了不引起怀疑,还像往常一样聊着学校里乏善可陈的琐事,但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刻意而生硬。
永久地址
第二天,周六的早晨。
拓真几乎彻夜未眠,脑中反复想象诗织可能的反应——崩溃大哭,还是直接去找唯对质?
“叮咚——”
清脆门铃响起,拓真一个激灵从客厅沙发上弹起,手心已满是冷汗。
浅仓妈妈打开门,只见诗织穿着一身得体的私服站在门口,神色没有任何异常。
“叔叔阿姨好,我来找拓真和唯。”
打过招呼进门后,诗织看到正巧从楼梯走下来的唯。唯穿着宽松居家服,眼神在诗织和拓真之间转了一圈,很自然地跟诗织打招呼。
“诗织姐姐,这么早呀?”
诗织没有回应唯的寒暄,而是径直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虽然不算粗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唯,我们去你房间谈谈。”
诗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唯挑了挑眉,顺从地任由她拉着上楼,消失在楼梯拐角前还故意回头给了拓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嘭”,房门被重重关上。
拓真颓然坐回沙发里。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根本无法想象那两个在他生命中扮演本应完全不同却又一部分重叠角色的女孩儿,此时在门后会进行怎样的对话。
他甚至没注意到父母什么时候换好衣服、什么时候走出家门,只恍惚听见一句“我们去趟公司”,便机械地“嗯”了一声。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声音,只关注着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通往审判席的闸口。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拓真抬起头,只见诗织和唯并排站在楼梯口。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
两人神情平和自然,甚至带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默契,诗织披着平日端庄的班长外表,唯依旧笑盈盈的,看不出交锋的结果。
“拓真,”诗织开口,声音如常,“叔叔阿姨……出门了?”
拓真愣愣环顾四周,才发现玄关没了父母的鞋子,呐呐应道:“啊……嗯,说是去公司。”
唯扶着扶手稍稍弯下腰,朝拓真勾了勾手指,语气轻快:
“那正好,哥哥。上来吧,到我房间来。我们三个……有些重要的事情得当面说清楚。”
终于来了。拓真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他应了一声,迈着沉重步子上楼。
唯房间里,拓真局促地跪坐在坐垫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唯身上那股他这几天已熟悉的淡淡香气。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在矮桌对面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乱如麻。
诗织和唯并排坐着。这种本该是情敌却和平相处的画面诡异得让他不敢呼吸。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诗织深吸一口气,直视拓真的眼睛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话语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拓真,我想好了。下周一,我们就在学校官宣正式交往。不再躲躲藏藏,我会以女朋友的身份,公开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