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为什么她不哭,不求饶。
她怎么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温顺地,讨好地,匍匐在他脚下。
他手里的画笔,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在画卷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浓墨。
墨忱的眉头,狠狠一皱。
他停下笔,将画笔往砚台里重重一搁,溅起的墨点,有几滴落在了姜音的手背上。
仿似几朵黑色的死亡之花。
姜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墨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过来。”
姜音不明所以,抬头看他。
他却不耐烦地直接弯腰,一把将她从绣墩上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副尚未完成的画卷。
他将她放在画案前,强迫她去看那副画。
画上,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眉眼温柔,笑意盈盈,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是阿鸢。
是他心心念念了数年,刻在骨血里的白月光。
“你看。”
墨忱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视线锁定在画卷上,他的声音,沙哑而残忍。
“朕画的阿鸢,美么?”
姜音的心,好比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他竟然,让她来看他为他逝去的爱人作画。
还要她亲口称赞。
姜音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忱却不放过她,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好比淬了毒的刀。
“你说,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那么好,那么美。”
他顿了顿,掐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看着她那双被毁掉的脚,唇角勾起一抹极致的恶意。
“说真的,朕不得不承认,你比朕的阿鸢还要美,不过她的脚,可不像你这般又脏,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