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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斯德哥尔摩（第10页）

“我不在意。”

“我恨他。”

她念了很多遍，念到后来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催眠自己。

远处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又响了，比之前更尖锐、更破碎，像被撞碎在石头上的浪。

塔莉娅捂着耳朵的手开始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远处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卷过枯树枝的呜咽声和远处什么地方猫头鹰低沉的咕咕声。

塔莉娅重新躺下来，侧着身子，把膝盖蜷起来缩成一个很小的团。

然后又叫了起来……

塔莉娅感觉自己的胃真的在翻涌了，一股酸涩的液体从胃底涌上喉头，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

她的眼眶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凝聚。

然后，大门被打开了……

塔莉娅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她侧过头看向门口，艾伦蜷缩在门边的干草堆上，呼吸依旧均匀，没有被惊动，睡的很死。

门缝外是浓稠的夜色。

有人站在那里，那双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是卡尔。

塔莉娅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去看艾伦，又转回来瞪向门口那个人。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做了个手势。

过来。

塔莉娅摇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把膝盖蜷起来抱在胸前，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小一些。

门外的男人微微偏头，像是在打量她这个动作。

他等了三秒。

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塔莉娅看见艾伦的眉头皱了皱，身体翻了个方向，但鼾声只停顿了一瞬就重新响起。

她不知道卡尔对艾伦做了什么，也许是某种草药，也许是某种低阶的安眠魔法。

塔莉娅仰起头看他，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体香。

莎娜的。

塔莉娅认出了那个味道，她的胃又开始翻涌了，想吐……

“起来。”卡尔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

“不……”

卡尔没等她说完，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像拎一只猫一样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塔莉娅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一声尖叫堵在喉咙里，下意识地抓住卡尔的外套领口。

“放我下来。”塔莉娅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疯了？艾伦哥哥就在——”

卡尔已经抱着她走出了棚屋。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淡淡的腥臊味。

营火在夜幕下燃烧，塔莉娅也发现了值夜的巴特尔不在，不由松了口气。

耳边还是一如既往地压抑呻吟，但她没心思去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