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穿上吧。”许宣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别着凉了。”
小青抓着那件外袍,手微微发抖。
袍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一种属于少年的、干净的雄性气息。
她咬着嘴唇,默默地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折子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山体崩塌的轰鸣。
良久,许宣才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深处,依旧闪烁着某种小青看不懂的东西。
“好了。”他说,“刚才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出去了。”
他举起火折子,开始仔细打量洞穴四周。火光摇曳,照出石壁上那些嶙峋的钟乳石,以及远处那些黑漆漆的蚀洞。
小青依旧裹着他的外袍,蜷缩在石壁角落。
她看着许宣在洞穴里探查的背影,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羞愤、屈辱、困惑,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在她心头疯狂翻搅。
就在这时,许宣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青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又后悔了——她不该主动跟他说话的。
“这里有风。”许宣将手贴在一处岩壁上,回头看向她,“很微弱的风,从这些蚀洞里吹出来的。也许……这些洞能通到外面。”
他转过头,目光在小青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开了。
黑暗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小青的双颊,早就因为刚才那一番激烈的亲密接触,而烧烫得通红一片。
她啐了一句,声音却毫无力度:“谁和你作伴了?我留着你当作口粮。”然后甩手将他挣开——这一甩其实也没用上什么力气,更像是心虚的、掩饰性的动作。
洞内漆黑,瞧不见她的神情,许宣一凛,这妖女貌似纯真却心狠手辣,和白素贞大不相同,饿得急了,真将自己吃了亦未可知。
他右手握紧“龙牙”,口中却哈哈一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葬身在小青姐姐的肚子里,那也美得很哪。只可惜我体内尽是毒血,万一有个差池,累得姐姐上吐下泻那就不美啦。”
小青呸了一声,道:“臭小子,我不会先将你的血放尽了再吃么?”
过了片刻,又道:“当日峨眉山上,我只答应葛老道将你送到临安,现在你家破人亡,回不回去也不打紧啦。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是生是死,各凭造化。”衣裳荸,似是起身移步。
许宣越发笃定她知道出路,跳起身,从怀中摸出火折子,道:“一言既出,移山不改。我还没回到临安,你答应好的承诺又岂能不算?白姐姐既不在了,我自当随着小青姐姐,有阳关道走阳关道,有独木桥走独木桥……”
他不提白素贞倒也罢了,一提小青反倒怒火上窜,冷笑道:“臭小子,若不是因为你,姓林的妖孽又怎会从葫芦里逃出来?姐姐又怎会死在那贼秃手里?再黏着我,我就砍下你的脑袋祭奠姐姐与葛老道在天之灵”
“咻”地一声,剑尖寒气森森,直逼许宣的喉咙。他心中一凛,急忙朝后退了两步。
火石受潮,打了几次方才点着。
火光闪烁,只见她柳眉带煞,冷冷地瞪着自己,长剑如虹,和火光交相辉映,照得她的俏脸一片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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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望去,竟与白素贞有七分相似。
许宣心中一酸,竟忘了躲避,脖子顿时被剑气划破,沁出一行鲜血。
小青呆了呆,冷笑道:“臭小子,你想死在我手里,我偏不让你如意……”双眸突然讶异地盯着他的右后方,“啊”地一声惊呼,撤回长剑。
许宣一凛,举着火折子,转身打量。
这才发觉四周乃是个幽深高阔的洞窟,四壁奇石嶙峋,分布着许多黑漆漆的蚀洞,影影绰绰,仿佛蛰伏了众多怪兽。
上方则垂着许多钟乳石,被火光映照,光怪陆离,迷幻而又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