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顶彩色斑斓,竟倒悬着一只毛茸茸的五色巨蛛,足足有先前撞见的“情蛛”三倍大小,那团云絮般的金光赫然是它蛛网上吐结而成的丝茧。
也不知是否被他脚步所惊扰,那五色巨蛛猛地拱起身子,螯肢连着蛛网上下抖动,腹部也跟着急剧起伏,金光闪耀,仿佛随时要朝他当头扑下。
慕华似是预见到他的反应,又借“传声虫”蚊吟般地叮嘱道:“别动!这只彩蛛是‘情蛛’的蛛后,能从气味和呼吸辨别出男女,你越是慌乱,越容易被它嗅出。屏住气,将雪莲花慢慢地涂抹在耳颈、手背上,千万不要慌乱……”
许宣依她所嘱,将雪莲花捏碎涂抹在肌肤上,那蛛后果然渐转平复,重新匍匐在洞顶,一动不动。
慕华道:“再过半柱香,少宫主便将破茧而出。你快将雪莲花撒入池边的玉鼎,搅匀后再一齐倒入池中。”
他这才发现池边立着一个冰雪剔透的玉鼎,鼎中紫黑色的药汤汩汩冒着气泡,想来就是熬好的“洗髓汤”了。
于是将一篮雪莲花尽数倒入鼎里,搅动片刻,又一起倒入池中。
“嘭”地一声,水面猛然朝上鼓起一尺来高,无数水泡翻腾乱涌,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也瞬间浑浊,变成了暗紫色,接着又变作了金红色,而后橙黄、深碧、浅翠、蔚蓝、浅蓝……极速变幻,很快又复转清澈,满池乱涌的水泡也逐渐消散,只余下数十朵雪莲浮在池面,摇荡起伏。
馥郁的花香随着热汽蒸腾逸散,入鼻贯脑,飘飘欲仙。
悬结蛛网的那团丝茧忽地一动,金光四射,隐约可见一团黑影,像是有人抱蜷其中。
不等细辨,蛛后陡然缩成一团,丝茧金光暴涨数倍,继而“轰”地一声震响,金丝炸舞,霞光万道,照得洞内炽白一片。
许宣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半步,只见一那团丝茧朝着水池直坠而下,蛛后嘶嘶怪叫,沿着顶壁飞也似的朝外逃去,满室光芒顿敛,只剩下数十盏莲花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
池面雾汽袅袅,异香缭绕。丝茧悬在离水面三尺处,金丝摇荡。
茧中人抱蜷着身子,仍被一团云絮似的丝茧笼着,瞧不清脸容,但从那隐约可见的冰雪玲珑的身影来看,也知必是美人无疑。
许宣心中突突急跳,忖道:“此人想必就是那少宫主夜光了。”
耳中又传来慕华急切的问询:“少宫主破茧入水了么?”听他回答仍悬在水面,“啊”地一声,也不知是忧是喜,停顿了片刻才道:“她过了这么久未能破茧,可见情丝未断,尘念未消。现在已经没时间再等啦,你需切断蛛丝,助她一臂之力……”话音未落,那几根悬晃的蛛丝倏然又往下一沉,丝茧应声迸裂,金光四溅。
茧壳如绽放的花瓣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里裹缠的少女。
她像初生的婴孩般蜷缩着,浑身赤裸,一丝不挂,雪白的肌肤在微弱水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鼻尖距离池面仅有寸许,蒸腾的热气拂过她的面颊,几缕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
水光辉映,那双紧闭的眼睑下睫毛浓密如扇,鼻梁秀挺,唇色是极淡的樱粉。
面部的轮廓清丽得难以描摹——正是白素贞的容颜,却又比记忆中的她更添了几分近乎透明的纯净与空灵。
许宣“啊”地一声低呼,胸口如遭电击,热血全都冲上了头顶,惊喜欲爆。
但下一秒,他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情绪,瞳孔微缩,视线如解剖刀般冷静地扫过悬浮在池面上的赤裸身躯。
这并非重逢时的情动,而是骤然面对意外变量时的快速评估——她为何在此?
是否保有记忆?
此刻状态如何?
无数疑问在刹那间闪过脑海。
白素贞!眼前蜷身茧中的不老宫少宫主竟然就是白素贞!
此刻她仍在半蒙昧的状态,蛛丝断裂的瞬间,茧壳并未完全脱落,反而随着她下坠之势将她更紧地缠裹。
那些金丝似乎还带着黏性,像新生的胎膜般贴附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纤细的颈项,精致的锁骨,然后是两团初雪般柔软的乳房——不算硕大,却形状完美,顶端两点粉嫩的乳尖在薄薄的金丝遮掩下若隐若现。
腰部收束得盈盈一握,金丝缠绕在小腹,没入股间,将那片最隐秘的区域半掩半露。
她的双腿修长笔直,此刻因蜷缩而并拢微曲,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整个人悬浮在离水面三寸的空中,被几缕未断的蛛丝吊着,缓慢旋转,像一件被精心展示的祭品。
热池的蒸汽不断升腾,裹挟着雪莲与草药的异香,也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那是干净的、微甜的、还带着某种类似花蜜的黏腻气息。
许宣深吸一口气,药香入肺,却让他下腹深处猛然窜起一股燥热。
阴茎在裙装之下悄然抬头,硬挺地顶住了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