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的时候,徐婉莹高烧已经褪的差不多了。
睡醒的时候,发现身上闷出了一身的汗,汗渍闷在衣服里,又热又粘稠,十分难受。
她默默从床上下来,取了一包安睡裤和毛巾轻手轻脚进了卫生间。
沈知礼带了电脑过来,正在隔壁病床的桌子上处理温雨发过来的数据。
见她下床,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脑上。
过了好一会,一声闷痛的叫声从卫生间传出来,伴随沉闷“咚”的一记闷响。
沈知礼敲击键盘的指尖一顿,下意识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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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都不用想,那个大灯泡定是在浴室遇到麻烦了。
思绪挣扎片刻,他起身迈步到浴室门口,沉着声问:“徐小姐,你还好吧?”
“我……唔……”徐婉莹整个人侧着载倒载地上,左肩和左乳上的伤口麻药劲过后,被这么重重一压,她疼得呼吸都在发颤。
更别说支棱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可以……可以进来扶我一下吗?”她忍住疼,喘着声问。
“现在吗?”他多问了一句。
他不想一会进去时,看到她衣衫不整趴在地上。
徐婉莹只顾着疼了,丝毫察觉到男人语气里的顾虑。
“……嗯。”她闷着声又应了一声。
因为刻意压着疼,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娇软,咋一听不像是疼的,更像是舒服的娇哼。
沈知礼:“……”
他收敛了神色,直到琥珀色的双眸重新披上了一层关心的暖晕。
推开门进去时,她神色痛苦地栽趴在地上,像条搁浅虚弱的鱼。
好在她衣着完整,沈知礼松了口气。
“沈师兄……”徐婉莹虚弱地喊了他一声,眼里已经疼出了泪。
这般泪眼婆娑的祈求他,实在是可怜极了。
沈知礼大概明白温雨为什么会这么心疼地上这个女人了。
“别动,我扶你。”他蹲下身来,伸手去扶她。
徐婉莹也很听话地没再动,任由他长臂穿过她的膝盖,揽着她的瘦弱的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男人的动作十分轻,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稍微用力就会揉碎似的。
行为举止也十分的绅士克制,目光也完全避开她身上敏感的部位,丝毫不会令人感到不适。
徐婉莹不得不再次感叹他的教养真是极好的。
用风光霁月、端正自持来形容他最是贴切。
殊不知,沈知礼心里有多煎熬。
他长这么大就没这样抱过谁,更别说违背心意去帮助一个令他反感之人。
可她似乎轻过了头,将近一米七的女孩抱在身上,沈知礼几乎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多重的分量。
他常年健身,对重量有着极其敏锐的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