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是在护理站看见那则讯息的。
那时她刚跑完一个急会诊,白袍的口袋里还夹着厚重的病历夹,金属夹扣在走动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低下头,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习惯性地看一眼有没有院内的未接来电,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名字,看见了那行字。
她在护理站前面愣了整整三秒。
护士小刘正捧着药盘从她旁边走过去,轻声提醒了一句:【沈医师,你挡到路了喔。】沈若这才回过神,侧身让开,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屏幕。
【今天拍了一只睡着的猫,你们医院有猫吗?】
永久地址
就这样一行字,没有任何前言,没有客套的问候,更没有提昨晚那场疯狂的热望。林晞用一只睡着的猫,笨拙地敲开了沈若的世界。
沈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打出回复:【有一只,叫小白,负责喂它的是妇产科赵医师。】
传送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感觉到那股微弱的震动。三分钟后,讯息再次弹出。
林晞:【赵医师知道吗?】
沈若在病房门口停下,低头回道:【她很乐意。】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喧闹的病房。
查房、问诊、听胎心音,白袍下的沈医师重新变得专业且疏离。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机因为频繁的讯息往来而微微发热,那股温度贴着她的大腿,像是一只不肯离去的猫。
就这样开始了。
没有仪式,没有约定,甚至没有人说过【我们重新开始联络】这种话。
就是那只叫小白的猫打开了一个缺口,每天的废话从那个缺口漫进来,漫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林晞说,她在工作室附近遇见一个广东出租车司机,在台湾住了三十年,会说粤语、普通话、台语和国语。
林晞问他最喜欢哪一种,司机大哥一脸严肃地说:【台语,因为台语骂人最有力道。】
沈若在手术室外面等待消毒的时候看见这则讯息,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差点在严肃的外科医师面前笑出声,最后只能忍着,低头回了一个【哈哈】。
沈若也说起她的日常。
今天有一个产妇,预产期还有两周,却临时要把孩子的名字从温雅的【承恩】改成【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