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的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从片场外围的巷子里穿堂而过。
迪丽热巴从健身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和深灰色瑜伽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
她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五官深邃得像刀刻的——高鼻梁,浓眉,眼窝深陷,嘴唇饱满但此刻抿成一条线。
永久地址
她刚做完四十五分钟的有氧,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神是疲惫的。
她已经连续拍了三天大夜戏,今天好不容易收工早,她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来健身房——这是她的习惯,不管多累,每天都要动。
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事情。
想事情就会想起那些她拼命想忘掉的片段。
她沿着酒店后面的小巷往回走。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从健身房到贵宾楼后门,走路不到十分钟。
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瓶,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放一首她记不住名字的英文歌。
她低着头,步子很快。
她不喜欢深夜一个人走路,但助理今晚请假了,她不想麻烦别人。
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她余光瞥到有个人影靠在墙上。
她下意识抬头——一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色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正看着她。
她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那个男人没有跟上来,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后背,像一根针扎在脊柱上,拔不掉。
她拐进酒店后门,刷卡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许是狗仔,也许是粉丝,也许只是路人。
她不想知道。
她回到房间,锁上门,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卫生间卸妆。
镜子里她的脸被舞台妆糊成一团,眼线晕开了,口红蹭到了下巴。
她用卸妆棉蘸了卸妆水,一遍一遍地擦,直到镜子里露出一张干净、素颜、但依然轮廓分明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有点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事业顺利,粉丝多,资源好,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她应该高兴。
但她高兴不起来。
从去年年底开始,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不是粉丝那种善意的注视,是一种更深的、黏稠的、让她脊背发凉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害妄想症犯了。
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