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陈默是在微博上看到那张路透照的。
《月鳞绮纪》的片场偷拍,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狐耳发簪斜插鬓边,纱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纱,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眼神不是看镜头,是看远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认出那双眼睛——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是因为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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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央视后台,走廊拐角,她穿着墨绿色蛋糕裙从他身边走过,两人擦肩时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到像风,但他记住了她的眼睛。
深棕色,不透光,像两颗被磨砂玻璃封住的弹珠。
她的脸上永远挂着一种计算过的微笑,精确到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眼角细纹的舒展程度。
这种精确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她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商品,包装纸越漂亮,里面的东西越容易碎。
他在心里想,就是她了。
他开始研究她。
这对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十一年了,从刘亦菲开始,他做过太多次了。
她的行程、她的住处、她的作息规律、她的弱点。
她一年有三百天住在横店,精品酒店长租套房,一层两间,她住一间,助理住隔壁。
她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四十分钟,早餐只吃燕麦和蛋白,午餐是水煮蔬菜和鸡胸肉,晚餐更少,有时只喝一杯果蔬汁。
她对身材的控制近乎偏执,镜头前看不出一丝赘肉,锁骨可以放硬币,蝴蝶骨在薄薄的T恤下面支棱着,像两只翅膀被折断的标本。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等她最累的时候,等她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
拍戏拍到第三个月,连续几天大夜戏,她的黑眼圈遮瑕都盖不住了。
那天收工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回到酒店,助理帮她卸了妆,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领口大得滑到肩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有一小块淡青色的淤青——吊威亚勒的。
陈默在消防通道里等了很久。
他通过监控软件知道她的助理已经离开,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整层楼只剩电梯间还亮着。
他推开门,走出来,脚步声被地毯完全吸收。
快到她的房间门口时,他故意把房卡掉在地上。
她听到门外有动静,以为是助理折返,打开门,低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弯腰捡房卡。
他直起身,四目相对。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的眼睛没有防备。
她被那双眼睛吸住了,像被钉子钉在原地。
她的瞳孔放大,眼皮慢慢垂下来,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靠住门框。
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抵在门板上,嘴唇凑近她的耳朵。
“你现在很困,很放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回房间,从衣柜里拿出那套《月鳞绮纪》的戏服,银发,纱裙,狐耳发簪。穿上它,戴上银丝面帘。然后拿起手机,用前置摄像头拍一组照片。跪着,趴着,自己掰开阴唇。拍完存在加密相册里。做完这一切,你会忘记见过我。但你记得你拍了那些照片。”
她转身走进房间,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