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田伯浩已经赶到了江宁市临溪县。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者说低估了内心的急切,原本预计十点,结果提前了近两个小时。
他在路边摊买了丰盛的早餐——包子、豆浆、油条、茶叶蛋,然后根据地址找到了河湾立交桥。
他走下河堤,来到桥洞下面,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邋遢、身影蜷缩的人躺在脏兮兮的编织袋上,头发油腻凌乱,盖住了大半张脸,活脱脱一个流浪乞丐的模样。
田伯浩的心猛地一抽,快步走近。
尽管因为萧映雪的事,两人曾经产生过巨大的隔阂,田伯浩甚至在当时过“最好不要再做朋友”这样的绝交话,但当他真切地看到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穿着光鲜、开着跑车的兄弟曹项;
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时,所有的芥蒂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潮水般涌上的心酸和难过。
他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曹项的肩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醒醒!大象,醒醒!”
曹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是田伯浩时,他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
随即,巨大的委屈、绝望和终于见到亲人的释然一起爆发出来,他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田伯浩,这个曾经无数次在他惹祸后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兄弟!
这个曾经流连花丛、挥金如土的富二代,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趴在田伯浩宽厚肥胖的肩膀上,压抑地、嚎啕大哭起来。
正所谓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良久,田伯浩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被泪水浸透了,他才轻轻拍了拍曹项的后背,声音也有些哽咽:
“好了,行了行了……你看你,把我这新换的衣服都弄湿了。先别哭了,来,吃点东西,我买了早餐。”他说着,推开了曹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悲伤的气氛。
他把手里拎着的早餐一样样摆在地上还算干净的地方。
曹项看到食物,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卫生,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显然是饿极了。
田伯浩看着他这吃相,心里更不是滋味,连忙把豆浆递过去:“大象,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他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越发着急,忍不住追着催道:
“你倒是跟我说说啊!”
曹项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等……等会儿……和你说……先……先让我吃饱了……”
他几乎是风卷残云般将田伯浩买来的所有食物一扫而空,连豆浆都喝得一滴不剩。
等他终于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眼神里的痛苦和惊惧却丝毫未减。
他抹了把嘴,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头开始讲述他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
“耗子,事情……还得从李悠悠那个。。。女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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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愤怒,
“当时她接近我,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我,她的目的就是成为我老婆后,想办法转移我家的财产!
她背后,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
田伯浩点点头,这件事他后来也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