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知道此时绝不能走。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站在了崩溃的悬崖边缘,眼神里那种混合了绝望、羞辱和疯狂的决绝,绝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此刻转身离开,明天可能真的会登上社会新闻的头条。
到时候,不仅是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他兄弟曹项也绝对会被千夫所指,身败名裂,这辈子都毁了。
这后果,他承担不起,曹项也承担不起。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萧映雪,肥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近乎哀求的诚恳。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带着一种自嘲般的苦涩:
“那个…
萧映雪,你看看我,你仔细看看我。”
他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臃肿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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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斤,送外卖的,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
你呢?
跟仙子下凡一样,漂亮,端庄,家里条件肯定也好。
你真的甘心…
你这样的一个女人,要把自己…
便宜给我这个死胖子吗?
你甘心吗?”
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辱的方式,唤醒她的理智,或者说,是唤醒她那可能被愤怒暂时蒙蔽的审美和骄傲。
“我觉得…
我觉得你现在太激动了,太不冷静了。
你应该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到时候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还跟不跟我兄弟过!
也许…
也许他就是一时糊涂呢?”
萧映雪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胖子,烛光下,他庞大的身躯似乎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她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清醒和…
一种她难以理解的挣扎。
她绝对有自信,对面这个胖子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明有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和惊艳,可几次三番的拒绝,甚至不惜如此贬低自己,这让她完全琢磨不透了。
她本来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恶毒——
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彻底控制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胖子,通过他们俩的“奸情”,让曹项体验到被最信任的兄弟和最亲密的妻子双双背叛的痛苦,然后然后用自己的死亡来引爆关注,最后让那两个狗男女众叛亲离……。
可这个胖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部分被愤怒包裹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更深的委屈和无力。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质问:
“是!
我就要便宜你,我是你兄弟正牌妻子,对吗?
我们刚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
可现在,有个小三,在我新婚之夜,上门来打我的脸!
把我的新郎硬生生从我身边抢走,让我这个新娘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