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见面会之后,俱乐部对我来说不再是名片上那个抽象的网址。
我见过那些人,看过那些游戏,知道那个圈子里的人是怎么说话的。
但知道归知道,我还没有真正踏入。
那天苏晚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挺有意思的”。她笑了笑,没有催我。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推一把,什么时候该等着。
春节过后,日子回到了正轨。
陈建国复工了,朵朵还没开学,白天送去外婆家,下午我接回来。
学校那边,开学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备课、写教学计划、开年级会。
我是高三班主任,开学就是冲刺,容不得半点马虎。
白天忙学校的事,晚上回家做饭、陪朵朵、收拾家务,时间被切成了碎块。
许哲还是每天发消息,但频率更低了。
考研成绩还没出,他等得焦躁,我也没多问。
他需要的时候,我会回复几句,不需要的时候,我也不会主动找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了一种默契——他想见我的时候会说,我想见他的时候会去,谁都不欠谁。
俱乐部的论坛我每天还会上去看看。
活动发布区挂出了“春日私享会”的帖子,时间在二月底,地点在邻市的一家温泉度假酒店,两天一夜。
我看了一眼,没有报名。
不是不想去,而是时间不合适——二月底正是开学最忙的时候,高三班主任走不开。
而且,两天一夜,对我来说太长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把自己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那么久。
夜鹰的私信还在。
新手见面会之后,他隔三差五会发一条消息。
不是那种“在吗”之类的废话,而是有时候发一张照片——一杯咖啡、一本书的封面、一张深夜的空荡街道。
我会回一句“还没睡”或者“这本书我也读过”。
我们之间的对话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偶尔交汇一下,然后又分开。
正月十五那天,他发来一条消息:“元宵节快乐。吃汤圆了吗?”
我回复:“吃了。你呢?”
“一个人,没煮。”
我看着这行字,能想象他一个人坐在公寓里的样子。
他之前说过,他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偶尔来L市出差。
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所有的节日。
“那下次你来L市,我请你吃。”我打了这行字,发出去。
他秒回了一个句号。然后过了几秒,又发来一行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吃什么才能把这一顿吃回来。”
我笑了。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不急不慢,不轻不重,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但喝着舒服。
我回他:“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他说:“好。”
正月十七,开学前一周。
学校的准备工作进入了高潮。
开年级会、排课表、领教材、检查教室设备。
我是高三班主任,还要准备百日誓师大会的材料。
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累得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