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天空落白,雪景依旧。
永久地址
掌教在高山上的梦见来之亭上负手而立,面向依旧在灯火通明举办大典的大殿,平静的目光透过雪幕,望向远方的热闹。
便在这时,一个青年走到了慕道司的身后,拱手行礼道:“父亲,准备妥当了。”
慕道司闻言,望着夜幕白茫茫的飞雪,“那便开始吧。”
………………
“夜掌门,那我等便等着喝您与裴宗主的喜酒了。”
有人举杯敬酒,其他众人皆笑。
夜钟元满面轻笑,回酒一杯,在交代门内的人接着招待,自己便先行离开了大殿。
走出大殿,迎面吹来的是寒风与白沙,刺骨的寒意袭来,在靠近夜钟元的衣角时便消散无形。
只是一两件单薄的法衣道袍,抵御这股天地寒意不在话下。
若是仙子在这雪幕中,所穿还将只是一件更淡薄的曼妙轻纱,便足以抵御寒风。
夜钟元没有直接飞去他要去的地方,他走在雪道上,脑海中回忆着那些年和师尊在宗门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的双脚在雪地上留下了脚印,一步步地向前延伸,他的身上却没有落下哪怕一片雪花,轻松洒脱。
他仍旧记得,一千多年前他走在这条道上,大雪给他的衣裳换了色,他在这冰冷的夜幕下吐着热气水雾,艰难的前行。
师姐师兄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修炼,只有师尊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着一个目标。
因为师尊和他一样,他们都是被抛弃在雪地里的人,他们这一生最不愿的,就是输给这满天的白沙。
夜钟元走在路上,忽然,他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一颗灵树。
不知何时,有一只尖喙的灵鸟飞来,双爪抓在开叉的树枝上,便粗暴的啄了下去。
灵树身上灵力微荡,似乎是在抗拒与反抗,但是这股微弱的灵力,又怎么可能对那只灵鸟起作用。
灵鸟开始变本加厉,啄着灵树被啄开的口子,痛得雪白的灵树花枝乱颤。
夜道子有些怀念的看着那只灵鸟,当年,碧雨寒宫附近这种鸟也有不少,只不过这是一种害鸟,又是益鸟,他的师姐师兄们经常需要来赶走这些灵鸟,还不伤害它们。
夜钟元只是驻足片刻,身上的法力防护散去,让夜色下的茫茫白雪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感受着当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迈开了步伐向着那座深宫走去。
如今的人已非当年的少年,再走当年之路,只剩怀念。
他还记得,那时师尊看到全身是雪的他时,亲手给他披了一件灵衣。
那件灵衣,他至今都还好好收着,只待他与师尊结为道侣之时,在洞房花烛夜里,拿出来和师尊她一切看看。
夜钟元嘴角挂着一丝满是美好怀念的笑意,走过茫茫的雪地与树林,最后来到那座寒宫的面前。
碧雨寒宫。
夜钟元看着宫阙外那个寒冰碧水所铸的门匾,看着那四个熟悉的字,脸上再度露出一丝笑意。
他抬起脚,迈出步子向前面这座只有一人居住的清冷宫阙走去。
“啊~~”
忽然,一个轻盈娇美的声音从他眼前的深宫中传来,那个声音就像是一个人最敏感的软肋被人触碰时才会发出的,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便是那雪幕下宫阙的主人。
夜钟元的脚步顿住了,听到那个声音,他难以置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